山色远含空,苍茫泽国东。海明先见日,江白迥闻风。
鸟道高原去,人烟小径通。那知旧遗逸,不在五湖中。
访友不遇是文学创作中的经典题材,古人为了表达豁达洒脱的个性,常会用到这个题材。太多人提倡乘兴而来尽兴而返的人生态度,反而显得有些做作不真实了。唐代有个叫张祜的诗人,他面对寻友不遇的境况,大胆说出遗憾,相当了不起。这首诗名为《题松汀驿》,顾名思义这首诗题写在驿站的墙壁上,希望好友可以感受到他的沮丧心情。
张祜为人清高,不喜欢矫揉造作。他读书写诗全凭个人兴趣,对科举文章没有兴趣。当时有个令狐楚的大官觉得他是个人才,想把他推荐给皇帝。无奈有人从中作梗,导致张祜寂寞还乡。当然了张祜对此也没有太过在意,他还是那个海内名士张公子。
松汀驿在太湖旁边,张祜在江苏定居,他的朋友在太湖。本来应该是把酒言欢的热闹场面,因朋友不在而变得清冷无比。张祜无奈,只好独自一人住在驿站。山势起伏,延伸到天边。人在水乡,随处可见苍茫烟波。湖水汇入河流,最终流向大海,明亮的太阳从海面上升起,那里的人们最早看到光明。眼前一望无际的太湖水,好像平静的江水,偶尔有风刮过掀起几朵浪花。
张祜从写景入手,描写了松汀驿周边的风光。有山,有水,有风,就缺了朋友在身边。景色虽美,却不能和好友一起欣赏,这是一种遗憾。接下来,张祜要写第二种遗憾了,那就是想找也找不到。松汀驿附近的山路崎岖难走,最危险的地方只有飞鸟能过。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只有狭窄的小路可以抵达。
即便如此,张祜也没有放弃寻找朋友。既然不能进山,那就在太湖上寻找朋友的踪迹吧。结果他的朋友不在水上,看来张祜注定要带着遗憾离开松汀驿了。诗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那种遗憾的心情透过诗意传递出来。张祜写他的真感受,赋予经典题材新的生命力。
其实,访友不遇只是生活中的一件小事。当刘义庆把王子猷雪夜访戴的故事写入书中,就有了标准的样式模板。后人再写这个题材,会懒得动脑筋了。洒脱面对是一种选择,遗憾失落也是一种选择,两种感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张祜大胆写出真实感受,就是想告诉大家,写诗要有真感情,真实比套路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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