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
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王孙贾问道:“人家都说,与其奉承奥神,不如奉承灶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不是这样的。如果得罪了天,那就没有地方可以祷告了。”
本章孔子讲遵循义理的重要作用。
“王孙贾”:卫灵公时的大臣,担任大夫一职。
“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媚”,即献媚、奉承之意;“奥”,古代人房屋的西南方向,是一家长者所居住的地方,此处指的是处在房屋西南角的神;“灶”,烹饪食物的地方,这里指的是灶神。
王孙贾借这一句话,主要是通过对比,表明自己对于“奥神”与“灶神”两种不同风格类型的神的看法,由此来向孔子请教天道、义理之间的辩证关系。
“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不然”,否定之语,孔子在此处这样说,主要是为了表达自己并不赞同王孙贾所说的观点;“获罪”,即得罪;“天”,可以有三种理解,一是指天道义理;二是指居于天上的神仙;三是指掌管天下的君王;“无所”,与我们通常习惯的用法不同,在此处需要分开进行理解,“无”是没有的意思,“所”是指处所、地点的意思;“祷”,即祷告、祈祷的意思。
从表面上来看,孔子这一句话,是否定了王孙贾“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的说法,好像他并不支持这种观点一般。然而,从孔子历来的思想和行事风格来理解的话,就会发现其中所蕴含的深层次的意思。
原来,孔子这一句话,并不是反驳王孙贾的观点,而是反对其所说情况的行为和动机。再深入地理解下去,便能看出,其实孔子反对的是“媚”这种行为。因为,从《论语》前三篇的许多内容都可以看出,孔子对于鬼神之事并不推崇,即便是他极为看重的祭礼,其实也更加注重的是内心之中的诚意。所以,此处便可以得知,孔子对于王孙贾所说的那种“与其……宁……”的趋利般的做法,他自然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出对方的用意,而这种不“诚”的做法,一直是孔子批判和否定的行为。
作为现代人,学习此章的时候,既要结合《论语》想要表达出的实际意思去理解,也要结合当前的社会环境来思考。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要把握此章的精髓,最为关键的是要理解好“奥”与“灶”的关系。延伸出来,即可以将它们当作理想与现实的比较、坚持与妥协的考量、当下与长远的对比、精神与物质的轻重。
归纳起来,可以总结为“实”与“虚”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要充分认清务实与务虚的辩证关系。那就是,看待问题、分析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时候,一定不要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而是要充分考虑自己的选择是否占据了道理,是否有利于自己今后的发展进步,切不可因为蝇头小利而目光短浅,丧失自己的判断和追求。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