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这个周末,我对柔劲有了新的理解。
过去,一提起柔,我脑子里总反映出杨柳细风、柔弱无力的样子,似乎柔就是那样的。这也许也是一般人对柔的理解。但在武术上,柔劲并不是这样的。
老头给我展示了柔劲。我感受到的柔劲,是很难从现实生活中找到类似的例子。可以说现实没有哪样东西给人相同的感受。
我的感觉,我可以感到柔劲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但是柔劲让我无法借到力。如果我去推一堵墙,那么碰到到的是刚劲,我是可以借到力的,比如借墙的反弹力。但老头展示的柔劲,我一方面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但就是借不到力。如果我试图去借力,比如对柔劲发力,我的力总是莫名的消失了,我是感受不到反弹力的,一点都没有。
有很多人拿弹簧做比喻,但柔劲和弹簧一点都不像。弹簧一开始退让,但在被压缩的过程中,就己经给人即将反弹的感觉了,但柔劲就没有。柔劲只是让我的发力消失了。柔劲也不会给我反弹。
柔劲给我的另一个感觉是它总在变。老头发刚劲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像被一辆车撞了一下似的。但是柔劲却总是在变,给我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老头外形上只是在划一个圆,但我的感觉却是很多个圆圈在胡乱的转动,搞得人觉得很乱,无所适从。
还观察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有的时候老头很妙的招数,当我问他是怎么弄的,让他再来一次的时候,他却一脸的茫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弄的。他自己说,拆招的时候根本不用脑子想,自然的就出来,他说就像吃饭一样,拿起筷子夹菜送进嘴里,非常自然,从来不想。
我问他这种柔劲生活中还有没有例子。他说程砚秋的唱腔有这个意思。程派青衣里只有程砚秋有这个本事,因为程砚秋小时候倒仓的时候,休息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和醉鬼张三学了太极拳,从此之后学会了丹田叫气。程砚秋能把丹田气从后面翻上来,有了脑后音。因此他的唱腔无人能比。别人的脑后音都比不上他,只因为程砚秋的丹田叫气练得好。
老头说,刚劲是从柔劲里出来的,柔劲也是从刚劲里出来的。不要拘泥于一种劲。刚柔都好。练武的人不能只练一种。但开始的时候,还是要以柔劲作为基础,好好体会,这样未来的刚劲才能纯。
真的是非常感激老头,他平时和人动手,只使一点刚劲,这是第一次他给我展示柔劲。让我大开眼界。没有亲身的体会,真无法想象柔劲竟然也是如此强大的力量。难怪比较古老的书里,柔和弱是分开的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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