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之道.说取业处品》——利养:指四种资具,这些怎么会是障碍呢?因为有福报的比库所到之处,人们供给他许多资具。他必须祝福他们和为他们说法,因此无法修习沙门法。从清晨至初夜,他不断的应接各方人士。
在清晨,多欲多求的乞食比库来说:“大德!某近事男、近事女,某大臣、某大臣女希望拜见大德。”他回答说:“贤者,拿我的衣钵吧。”他随时这样准备着和忙碌着,所以四种资具便成为他的障碍。他应当离开大众,独自在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禅修,这样才能破除障碍。
众:指经学众或论学众。因为要教导或质问他们,他便无法修习沙门法,所以僧众是他的障碍。他应该这样破除:如果那些比库众已经学了主要部份,只剩少部分未学,则须教完剩下的部分,然后入林野而住。
如果他们只学了少部分,还有大部分尚未学习,当在一由旬内,不超过一由旬的区域,去找另一位教师,对他说:“尊者!请摄受教导他们。”如果找不到教师,就对他们说:“诸贤友!我有重要事情,你们到所喜欢的地方去。”他应这样舍众,去行沙门法(即是止禅与观禅的修行)。
业:指营造(nava-kamma)之事。他必须知道工匠用来营造的材料是否已获得,又须监督,哪些工作已作或未作,这是障碍。他应如是破除:如果只有少许未作,便应完成;如果还有大部分未完工,如果是僧团的建筑工程,则委托僧团或僧团中负责的比库。如果属于自己的,则委托为自己负责的人,若无法做到,应当放弃而去。
旅行:是行于道中。如有人希望从他出家,或获得任何资具,如果不得,则不能从他处接受,即使他去林野行沙门法,也很难断除有关游方的念头,所以他应该去完成那事,然后专心修习沙门法。
亲属:在寺院则指阿吒利、戒师、同修(阿吒利的弟子)、徒弟、同一阿吒利者(同学),与同一阿吒利者(师兄弟);在家中则为父母、兄弟等。他们若生病便是他的障碍,他应该照顾他们,等痊愈后,即去除障碍。
当自己的阿吒利生病,如果无法很快痊愈,则必须继续看护。对自己出家的戒师,受具足戒的阿吒利,同修,授具足戒的弟子,从自己出家的门人,同一阿吒利者亦然。还有自己的依止阿吒利,教授阿吒利,依止的门人,教授的门人,同一阿吒利者,在依止和教授期间应该看护。如果能这样做,即使依止和教授期间已结束,仍需照顾他们。
对自己的父母应如对阿吒利一样。如果他们住在国内,希望自己的儿子来照顾,也应照作。如果他们没有医药,应该把自己的给他们;如果自己没有,应募化给他们。对兄弟姊妹,则应将他们自己的药拿给他们;
如果他们没有,则应将自己的借给他们,等他们获得之后,再拿回来,如果无法拿回来,也不要抱怨。对于姊妹的丈夫,因非直系亲属,不可直接替他配药或给他药,但可间接给他的姊妹说:“给你的丈夫吧。”对兄弟的妻子亦然。他们的儿子是直系亲属,可以替他们配药。
病:指任何疾病,因苦恼故为障碍,所以必须服药去病。如果他服药一连几天都无效,则应作:“我不是你的奴隶和雇佣者,为了养你,使我无始的轮回。”这样呵责自身后,再去修习沙门法。
读书:指读诵三藏圣典。对经常忙于读诵的人而言是障碍,余者不然。如以下故事所说的,据说有位《中部》的诵者勒梵长老,去亲近住在马拉耶(锡兰中部的山区)的勒梵长老,请教业处。长老问:“贤者!圣典你学得如何?”
“尊者!我在研读《中部》经典。”“贤者!《中部》不易研究,你诵习根本五十经,又诵中分五十经,又得诵后分五十经,你还有空禅修吗?”“尊者!你给我禅修的业处后,我就不看经典了。”
于是,他修习业处十九年期间,未曾诵经。在第二十年时,证得阿拉汉果,后来他对为诵经而来的比库们说:“诸贤者!我已二十年没有看经了,但我仍通晓,开始吧。”从头至尾,竟无一字疑惑。
住在迦罗利耶山的龙长老,搁置经本已经十八年了,某次他为比库们诵《界论》,他们和住在村中的长老依次校对,没有一个地方错误。有一位住在大寺的三藏小无畏长老,在他未学义疏前曾想:“我现在要在五部的学者中解说三藏”,于是令击金鼓。
比库众说:“他是从哪位阿吒利学的?只许他解说从他们的阿吒利处学得的,异说则不许。”当他前往侍奉他的亲教师时,他的亲教师问道:“贤者,是你令人击鼓的吗?”“是的,尊者。”“为何击鼓?”“尊者!我要解说圣典。”
“无畏贤者,诸阿吒利对这段是如何解说的?”“尊者!如是如是。”长老用“哦”否决了他的说法。于是他再度说明他们是这样说的,他解说三次,长老都用“哦”否决了,然后对他说:“贤者!你第一种解说符合诸阿吒利的论法,因为你不是从阿吒利之口学得的,所以你不能像阿吒利那样坚持的说,你应当先从阿吒利处听闻学习。”
“尊者,我到什么地方去呢?”“在大河对岸的罗哈纳地方的多拉檀罗山寺内,住着一位通晓所有圣典的大法护长老,你去亲近他。”“好的,尊者。”于是他拜别了长老,和五百比库前往大法护长老处,礼拜后坐在一边。长老问:“你们来做什么?”“尊者!来闻法的。”
“无畏贤者,人们常常问我《长部》和《中部》,至于其他经典,已经三十年没看了。你仍然可以在每天晚上来我这里,先诵给我听,白天我将为你们解说。”“好的,尊者。”他依教奉行。在僧房的入口处,有一座亭子供村人每天前来听法。
大法护长老每天对他们讲说前一夜所诵的经,讲完了,他却跑到无畏长老前,坐在地上的席子上说道:“贤者!请你为我解说禅修的业处吧!”“尊者!你说什么?我不是从你闻法的吗?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而我能够为你解说的呢?”大法护长老对他说:“贤者!对已经证悟的人而言,讲学是另一回事。”
据说,无畏长老那时已证得入流果。他为他的亲教师(大法护长老)说了业处后便回来。稍后,当他在铜殿说法时,听说大法护长老业已般涅槃。他听了这个消息后说道:“贤者!把我的衣拿来吧。”他穿了衣,又说:
“贤者!我们的阿吒利大法护长老,证得阿拉汉道是应当的。贤者!我们的阿吒利是正直谦虚的人,他曾坐在从自己学法的弟子前,说道:‘教我禅修的业处吧!’贤者!长老证得阿拉汉道是至当的。”对这种人而言,读书不会成为禅修的障碍。
神通:指凡夫的神通。神通如俯卧的婴儿,又如幼稻难以持久,些微的事情便会失去。对维巴沙那(观)而言,神通是障碍;对禅定则不然,因为透过定才有神通。所以,想证得观智的人,应当破除神通的障碍;修禅定的人,则应破除其余九种障碍。详论禅修的障碍已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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