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神龙
今天是教师节,又勾起了我对恩师的怀念之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泓恩泉,一生难报。每每回忆学生时代或坐在写字台前,无不勾起对恩师的思念。几十年的工作打拼进步,无不与学校读书奠定的文化基础有关。
我心中的师生之情,不同于父母子女、姐们弟兄、亲戚的血脉相连之情。也非同事、朋友相携相助之友谊。那是一种集培育、关爱、相助等多元融汇的别样恩情。
父母给了我生命,抚养成人,骨肉相连;姐妹弟兄,一母同袍,如同手足;亲戚朋友,旅途相遇,相携相助;老师传授了知识,启迪了智慧,注入了灵魂,交给了打开幸福生活之门的金钥匙。
我八岁那年,带着母亲的希望跨入校门,四年小学时间,先后换了四位老师,其中时间最短的只有两个月。高小两年,教过我们课的老师有六位。几十年过去了,但是老师们的音容笑貌记忆犹新。
小学的启蒙老师,不会忘记。初中的恩师之情,更是铭记在心。
在南佐中学的时间,虽只短短三年,但这三年非同一般。参加工作后,有的老师还不断见面,每次面谈,都有一种难以报恩的愧疚之感。老师总是说:“教书育人,自古是为师之责,不图报答。”那时的师生之情是圣洁的,因此是同学聚会的必谈话题。
我们的班主任李蓝翔、语文课老师梁凤廷、赵俊娥,英语课老师尹亮器、麻敬仕、数学课老师张士钦等等。他们无私地传授知识,如春蚕吐丝,夜烛放亮;他们爱生如子,嘘寒问暖,亲如父母;他们传授知识,循循善诱,谆谆教导。自习课一直陪读,不懂的问题随时解答。那种诲人不倦的高尚师德使我敬佩不已。正是因为那段学到的知识垫底,对我一生的工作、生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特别是校长王新政老师、后勤主任赵群玉老师,他们严谨治学、精细管理,艰苦奋斗,身体力行。使南佐中学的教学成绩和勤工俭学名震全区。在他们的领导组织下,全校师生共同奋战,学校甬路由土路变成石板路,操场成倍扩大,北沙河南岸拉土垫出五六亩地,为师生改善生活奠定了基础,创造了条件。更可贵的是锤炼了我们艰苦奋斗的意志。这在书本里是难以找到的,课堂上难以学到的。南佐中学勤工俭学的事迹在河北广播电台播出。这使我更觉得他们高大。
王新政老师身为一校之长,有着严父慈母般的魅力,对学生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我感触尤深。
当年,我们离校五里以外的同学都是住宿生,每两周回一次家带面交到食堂。
1966年麦收前,我回家带面时,母亲对我说:“你先背上这十斤面(往常每次带两周吃的15斤),等借上了再给你送去。”我含着眼泪回到学校。一天课后回宿舍时,王校长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我到他办公室,关心地问我:“怎么了,不高兴?有什么困难给老师说说。”我难为情地说“老师,我恐怕要退学了,家里没粮食吃了。”王校长安慰我说:“光为这事不要着急,明天找后勤主任赵老师先借点饭票。”第二天我找到赵老师,他说:“王老师让先借给你一个月的饭票。”我说:“太多了,以后俺家还不起。”他解释说:“王校长说你学习很努力,勤工俭学劳动很卖力,这算对你的奖励。但你记住不要对别人说。”这后一句的含义我心领神会。我用颤抖的手,接过那30斤救急的饭票,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深深地向赵老师鞠了一躬。
朴实无华的言语,饱含挚爱的情意,永久地铭刻在我的心里!
老师雪里送炭,救我之急的幸遇,回家给母亲一五一十地说了。母亲颤颤巍巍地叮嘱我说:“孩子,真是遇到大恩人啦,咱可一辈子不能忘恩哪!”
两位恩师退休后,我好几次去看望他们。特别是他们有病住院时,我表达了感恩之情,他们流着热泪说:“那是老师应该做的。可惜你退学了,要不肯定上个好大学。”直到现在,留在我记忆和心里的依然是感激和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浓浓的深情。
至此,补充两点说明:一是老师恩重如山,这是我在学校“文革”时期不忍心批斗他们的真正原因;二是老师借给我饭票,叮嘱不要告诉别人,我在此公诸于众,相信老师和公众都会谅解。
教过我的恩师,虽然有的已经过世,幸存者已是耄耋老人。但对于我来说,往事不仅仅是故事的瞬间,也不仅仅只是繁星的碎片,骤然滑落天空,而是一种无声的追寻、是一场不凡的经历、是一缕永恒的光明。
最后,我要对已经过世和健在的恩师说:“您的深恩厚德,我终生难忘!并要我的儿孙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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