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岁的黄荣珍住在灌阳县灌阳镇马头村叶家屯。在刚开始聊天的10多分钟里,记者感觉她是一个不善与陌生人交谈的人。但当大家聊到油茶时,老人的话匣子一下开了。先前说自己眼睛和耳朵不行、记不起之前事情的黄荣珍,顿时变了个人似的。给记者煮油茶,和大家分享年轻时的经历……黄荣珍就是这样一个表面害羞其实内心热情的百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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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黄荣珍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11年11月4日
◆身高:1.57米
◆血压:高压140,低压95
◆心率:78次/分钟
◆既往病史:无(老人自述)
◆长寿之道:性格温和,为人善良,对孩子非常好;平时很少吃肉,以青菜为主,每天要喝两餐油茶,喜欢生喝山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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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珍平时喝的都是清甜的山泉水,不经过任何净化加工。
一提油茶打开话匣子
从县城到黄荣珍家的路途可以用跋山涉水来形容,一条条盘山公路,只容得下一辆车行驶,路边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会车更是难上加难。记者小心翼翼地开了一个半小时车,才来到黄荣珍家门前。
“精神好、爱笑,但不爱说话”,这是记者初见黄荣珍老人时的印象,也着实让记者有些措手不及。“老人家,今年你多少岁了?”记者问。老人摇摇头,指着自己耳朵说:“我听不见你说什么,眼睛也不行了。”见状,坐在一边老人的小儿子叶成果凑到母亲耳边大声说:“人家问你几岁了?”老人这次听见了,可她却说:“我记不得了,你和他们说吧。”
“老人家,你年轻的时候有什么好耍的事情没有?”
“我记不得了,人老了,好多事情都忘了。”记者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当时,我们心里几乎产生了放弃采访的念头。不过,我们决定在老人家中走一走,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能让老人回忆起一些往事。果然,厨房里一大堆打油茶的工具起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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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珍亲手为到访的客人打油茶,她仔细观察着火候,动作认真而娴熟。
“老人家,你喜欢喝油茶吗?”记者话音刚落,老人的儿子抢着说:“我妈妈最喜欢了。”就在这时,黄荣珍的耳朵似乎突然好使了,“我这辈子最喜欢喝油茶,现在每天还一直喝着。”
接着,黄荣珍站起身对大家说道:“走,我去厨房打油茶给你们喝。”
虽然厨房光线很暗,但黄荣珍做起事来非常麻利。她数了数人数后,马上开始洗碗,准备煮茶的器具。一切准备好后,老人拿起火机生火,很快,火就烧得很旺。“可以把茶叶放进锅里面了。”旁边的灌阳镇工作人员说。“等一下,我洗洗手先,刚刚生火手不干净了。”
“我妈妈很爱干净,自己的房间都整理得很好。平时见客厅的地面脏了,还自己扫地。”一旁的叶成果说。
不一会儿,一大碗姜茶打好,黄荣珍一碗碗分好。“你们等一下,还不能喝,我要清理一下。”只见老人拿着筷子,仔细地将茶碗中细小的碎茶叶一一挑出,可见老人的眼神很好。
随后,大家围在炉火旁,一边品尝黄荣珍煮的灌阳油茶,一边听她说起一段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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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珍向大家讲述当年帮助游击队的故事。
●曾为游击队做“后勤”
黄荣珍说,在她30多岁时,曾帮亲戚做过一件事情,让她感觉很自豪,至今难忘。当时,黄荣珍住的房子很大,有两层楼,家里还有地,生活算是不错。
“我有个亲戚是游击队里面的,当时为战事的需要,游击队要到我们这里住。游击队有20多人,当时村里就属我们家最大,所以我亲戚就介绍游击队住进了我家。”黄荣珍说,当时游击队20多人住在一楼打地铺。他们不是天天来住,而是半个月来一次,一住就是两三天,每次来人数也不一样,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一年多。
黄荣珍说,白天的时候,游击队队员在房间里不出去,都是半夜行动。“在新圩有个指挥部,游击队员都是夜晚起床然后转移的。”老人说,由于游击队里有自己的亲戚,所以队员们平时吃的都是自己来做。
“他们几十个人,每天吃的东西要很多,我都是全村去找。”黄荣珍说,虽然当时村里的人都不富裕,但知道有游击队住在村里,觉得安全很多,所以都从自己的口粮中省出一些给游击队。“游击队在的时候,我每天到各家各户去收集粮食,然后又上山去摘野菜,回家后就做给他们吃。”
“老人家,那你以前肯定摸过枪?”记者问。黄荣珍笑笑说,当时游击队是到村子附近的山上打土匪的,所以他们来家里住时偶尔会擦擦枪,“我当时也很好奇想摸一下,但亲戚和我说,他们有规定,别人不允许碰的。”
黄荣珍说,当时游击队里很多人都认识她,灌阳解放后有时还回来看过她。“这件事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因为我也出了一份力。”
老人说,游击队走后,自己见村子里有人没有地方住,就把一间房让给别人住。“慢慢的日子好了起来,家里起了房子,原来的老房子就让给别人住了。”老人指着对面一栋老房子说道。●特别疼爱小孩子
聊着聊着,老房子里走出一名老人。他见记者正在和黄荣珍聊天,便走过来凑热闹。得知记者在采访老人后,老人的话匣子也开了,“我今年80岁了,我20多岁就认识她(黄荣珍)了。”这位老人叫黄祖发,按当地辈分,他是黄荣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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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珍用吹火筒朝火塘吹气,火苗很快蹿了起来。
黄祖发说,黄荣珍在村里一直都很受大家喜欢,村民有什么困难,她都会尽力去帮忙。特别是村子里面的小孩子,他们最喜欢到黄荣珍家玩。“无论是哪家的小朋友过来,姐姐都会拿出糖果给他们吃,还会讲故事给他们听。”黄祖发回忆,自己20多岁时,村里有个小朋友在自家门前摔倒了,见孩子的父母不在家,黄荣珍就把小孩带回家,帮他清理伤口,还哄他开心。
在黄荣珍家中,记者还见到了她的曾孙。“这个孩子很可怜,是个智障儿,但姐姐从来没有嫌弃过,而且对他百般顺从。”就像黄祖发说的一样,在采访过程中,小男孩时不时拉扯黄荣珍的头发,偶尔还用竹竿敲黄荣珍的肩部。而黄荣珍只是一笑而过,从不计较,反而一把抱起小男孩,轻抚他的头。“孩子这辈子本来就很惨了,我们要更加爱护才行。”黄荣珍说。
叶成果说,他是家里最小的,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其中一个哥哥在2012年已经去世。他说,妈妈从小到大都非常溺爱家里的几兄妹。
“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次,我大哥在工作上遇到一点事情很不顺心,回家以后就和家里人吵架。妈妈就上前劝架,没想到哥哥又反过来骂妈妈,当时说了一些非常重非常伤人的话。但妈妈并没有生气,还是一直劝说。”叶成果说,妈妈是个善良温和的人,几兄妹有时候不开心就会骂她,而且总是觉得她唠叨。“但妈妈从来不发脾气,对我们很好。”
叶成果说,妈妈一直以来教育他们,做人做事都要老实,不能太着急,有些事情吃点亏是福。“现在想想妈妈说的话,真的很有用。在外面打工,如果你脾气差,老板最后都不用你,到时候还是自己吃亏。”
听见儿子和邻居都在夸奖自己,黄荣珍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好,以前我们过多了苦日子,现在生活好了,不希望孩子们也和我们一样。”
●她说自己长寿可能是遗传
黄荣珍煮的油茶一碗接一碗,越喝越香,大家交谈的兴致也越来越高。“老人家,你今年103岁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你长寿?”记者问道。
黄荣珍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这可能和我家的遗传有关系。”黄荣珍回忆,自己有两个弟弟,都是90多岁去世,自己的外婆去世的时候有98岁,妈妈的外婆去世时是94岁。
叶成果说,妈妈现在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理。家里养了30多只鸡,每天上午,黄荣珍很早就起来,把鸡放到山上去,傍晚又到上边将它们赶回来,然后喂谷子。老人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晨6点起床,晚上8点睡觉。一日三餐以青菜为主,很少吃肉,时不时还要喝些自己酿的红薯酒。“灌阳油茶是我妈妈的最爱,她每天中午和晚上要喝两餐。听哥哥们说,她这个习惯已经有80多年了。”叶成果说。
除了喝油茶,黄荣珍每天还要喝不少山泉水,而且是从山上引下就直接喝。“我们这个水很好的,每天妈妈都喝上三四杯,从来不用煮。”叶成果说。记者尝了一杯,凉凉的,很清甜。据叶成果介绍,他们家没有用自来水,平日生活都用山泉水。
黄荣珍说,自己这辈子没有什么大病,感冒都很少,就是近两年血压有些高。“我们这个村子在两座山之间的半山腰,所以晚上温度很低,都要盖被子。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我还是经常穿长袖。”
记者和黄荣珍聊了一个多小时,老人的精神一直非常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从初见老人的尴尬,到听她回忆往事的快乐,这次采访经历让记者难忘,祝这位性格内向内心热情的老人身体健康。
桂林晚报记者李桃/文 唐寅/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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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江瑶族乡位于兴安县西北部,在距离华江政府一公里左右的千祥村委高田村,住着一位百岁老人——— 支义青。老人身体很好,年轻时是名船工,溶江、华江上都留下老人的汗水。即使现在年纪大了,撑船的动作还做得很熟练。此外,逢圩日老人还会步行到乡上赶圩,买回枸杞、党参、黄芪等中药泡药酒,每餐喝上二三两。想知道更多支义青老人的故事,请关注下期的《百年好活》系列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