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43年至975年在位的南唐帝王李璟、李煜父子俩,以他们的词作留名后世,被称为“南唐二主”。
李璟的父亲李升是海州(今江苏连云港)人,他的先人已无处可考。晚唐大乱时,杨行密占据江都(今江苏扬州)建立吴国。吴国丞相徐温早年从军时,在乱军中掳来一名不到10岁的小孩,见他聪明异常,收为养子,取名徐知浩,这小孩就是李升。
徐温善于权术,势力越来越大,最终把持了吴国的一切大权。李升机敏会来事,地位也越来越高。公元927年,徐温死了,李升代替了他,成了吴国大权独揽的太尉与中书令。10年以后,李升废掉了吴王,迁都金陵(今江苏南京)建立了南唐。从此,他去掉了徐知浩的名字,改回李升,成为南唐开国君主。
南唐位于六朝金粉之地,文化氛围比较浓郁。在中原晋、汉、周不断更替,战乱频繁的岁月里,没有精力顾及到以保境安民为主的南唐,使得南唐的版图不断扩大,相机吞并了江西福建等州县,成为地方最大的割据势力。
李璟于公元943年接替亡父即位当了皇帝,史称唐中主。他长得一表人材,眼眉如画,好清洁,生性儒雅。尤其喜欢读书,多才多艺。他生活俭朴,在位19年多次要求臣下们禁奢华,宽以待民,因此全境安然,经济也很繁荣,吸引了不少诗人学者作曲家画家投奔南唐,使金陵成了一方艺术家的乐土。著名词曲大家冯延巳因为和李璟气味相投,由翰林学士承旨升为宰相。
有一回,李璟和冯延巳在宫中唱和词曲,冯延巳写了一首《谒金门》的词,词的第一句有“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李璟笑问道:“吹皱一池春水,于卿何干?”(与你有什么关系?)冯延巳笑答道:“真不如陛下的“小楼吹彻玉笙寒。”在内个穷兵黩武的年代里,君臣能有闲情逸致谈词议曲,却是少见的。
在李璟的影响下,南唐士大夫都沾有不少文化气息。
有位大臣叫韩熙载,因为地位较高且爱风雅,一些名流都愿意和他往来。而韩熙载本人也爱交往,平时又喜欢与歌、舞、乐妓们在一起寻欢作乐。有时高兴了还开起乐宴,甚至通宵达旦。在夜宴中,文人士大夫们不管身份高低,一起欢呼大叫,不拘礼节。久而久之传入宫中,中主李璟不免起了疑心,怕他图谋不轨。
但是,担心归担心,又不好以乐宴为罪名惩处韩熙载。于是他想出一法,指派宫廷画家顾闳中为“侦探”,夜晚到韩熙载家参加夜宴,去观察动静。并要求画家把当时情景记下来,回来把场面画出来提供给李璟。顾闳中遵旨,怀着特殊使命进了韩府。
夜晚,顾府中灯火通明,盘杯交错,歌舞不绝。顾闳中一边应酬,一边观察,把每一处细枝末节都记了下来,回来后,他认认真真地把夜宴的场面全部画了出来。
全图以时间顺序分为5个部分,其间以屏风等物若断若连地把5个场面巧妙分开。画中共刻画了46个不同人物。除韩熙载外,还有状元郎粲、舞蹈家王屋山、教场副使李家明和他的妹妹——一个琵琶女演奏师等。
李璟看了这幅画后大放宽心,原来韩熙载不过是吃喝玩乐罢了,根本没什么阴谋。这幅画还一直传到了今天,这就是五代名画《韩熙载夜宴图》
能够继承李璟皇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弟弟李景遂,封为“皇太弟”,这是他父亲在世时封的,有“兄终弟及”的意思。第二个就是李璟长子李弘冀,被封为皇太子。按照原定的规矩,李璟死了李景遂继位,李景遂死了李弘冀继位。
李煜是李璟的第六个儿子,本来没有继位的可能。但是后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相继去世,他便成了太子的竞争对手。再加上李煜长得宽额丰颊,仪表堂堂,常常遭到太子的猜忌,甚至要找机会害死他。为了避祸,李煜整日里闭门读书,绝口不谈政事。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研究诗词、书法、绘画和音乐上,使他终于成了我国古代为数不多的才子皇帝。
18岁的李煜娶了大司徒周宗的女儿为妻子(即后来的大周后)。周氏精通音律,善弹琵琶,夫妻间常有唱和。李煜要她制作新曲,她就边唱边谱曲。据说周氏还得到了唐玄宗时的《霓裳羽衣曲》残谱,她根据韵律,用琵琶弹奏,竟补足了残缺部分。
公元959年,太子用毒药害死了他的叔叔、太弟李景遂,这给李煜的打击不小,他处事更加谨小慎微了。谁知不到一个月,太子也得暴病死了,李煜才卸下一付心里重担。后来他名正言顺地成了太子。
公元961年六月,中主李璟去世,李煜即位,史称后主。这时已经建国一年了,李煜当了帝王也改不掉懦弱的性格,对宋朝多次表示恭顺臣服。宋太祖百般挑剔也找不出他的毛病,就迁就南唐这个小国,又让他生存了10多年。
偏安一隅的李煜写了不少宫廷生活的诗词,有一首《菩萨蛮》的词写道: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朝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这是写他在周后有病期间,周后的妹妹(后来的小周后)进宫照顾姐姐,与李煜私下里约会的情景。本来,一个帝王要纳皇后的妹妹是很正常的。但性格懦弱又有些天真的李煜却在宫中偷情,很有浪漫情调。直到皇后死了后才正式娶了小周后。
公元975年底,宋太祖派大将曹彬攻下金陵,南唐灭亡,李煜作了亡国之君和大小官员及宗室成员被押解宋都汴京,从此开始了他5年的亡国奴生活。在宋都软禁期间,李煜写了不少伤感的诗词,被称为“亡国之音”其中有一首《虞美人》的词写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据说这首词传到宋太祖赵匡胤的耳朵里,太宗大怒,赐了一杯毒酒把李煜毒死了。
南唐二主词对后代的文学,特别是对宋代词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使宋代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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