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时光不可倒流,世上也就买不到后悔药。大到人类史上的战乱,小至个人的平凡经历,过后永远都需要反思与忏悔。为了让过去的憾事不再发生,也为了使自己现在及以后的心灵得到放松和宁静。
从小就被灌输“在家听家长的话,在校听老师的话”,这也是当时“乖娃娃”的标准。高中那两年,我和几个要好的同学深得老师宠爱,几乎垄断了班委。记得当时负有的任务之一,就是发现同学中如有违反纪律、校规班规之事,就要到老师那里告密。老师就会公开或私下批评当事同学,有时还会找家长谈话。特别有几起影响深远的事情,就是发现有的男女同学之间“过于密切”,于是到老师那里告密。后果可想而知:当事同学被老师和家长严厉批评、在同学中一度抬不起头、学习和集体活动受到影响。延伸的后果则是情窦初开的同学初恋被扼杀在摇篮之中。现在想来真是罪过,要不然世上就会多出一些美好动人的爱情故事了。我在“群共享”中放了首《同桌的你》,聊作对当年年幼无知的补偿吧。
高中时参加了学校的文艺宣传队。我和几个同学自成一伙,与另外几个同学互相“敌视”了很长时间。每次排练或演出,只要大家在一处,就会无事生非地互相找茬,然后就吵架,有时很激烈,差点拳脚相对。每次都在老师和其他“中立”同学劝解下才平静下来,于是大家又非常投入地合作进行排演活动(看来并非不共戴天)。我至今也没想出“仇恨”从何而来。毕业后与这些同学很少往来。其实,回首往事,我相信,当时对立双方的同学都会非常怀念那段快乐美好的时光和那些充满青春活力的文体活动。
有一位同学,和我从小学起就是好朋友,两家也住得很近。每天放学后,我们一起爬树摘无花果;去找树林用弹弓打麻雀;到江边钓鱼;到河滩捡柴。雨天就在家下军棋。那是多么愉快的童年。突然一天,这一切都结束了。文革开始后,他的父亲因是厂领导被当成“走资派”,他的家庭也开始经历灾难。我和一群小孩不知受谁指使,把这个同学当作“小坏蛋”。我们在他家门外墙上写了许多“革命标语”,见到他和弟妹都要用“革命标语”漫骂羞辱一番。还用石头砸破他家窗玻璃。最严重的一次,我们用小便从他家窗户泼进去。他妈妈忍无可忍流着泪到我家里告状,从此我不敢再胡作非为了。后来文革结束了,再后来他父亲得以“解放”,再后来我们一起读高中。但那段历史和我的年幼无知所造成的裂痕却一直无法弥合,尽管见面还会点头表示认识,尽管还一起办黑板报。
于是,我下定决心,在未来不远的某一天,一定要当面向过去有意无意被伤害过的同学,说一声“对不起!”更希望得到的回答是“原谅你啦,我们重新做好朋友吧!”
20120215
附注:这是我放在我高中同学群上的东西。第1,2项已经得到当年当事同学的“宽恕”(近40年啦,真不容易啊)。希望也给我们大学的同学们“正反面”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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