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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
文 无晴无雨
爱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关心,爱护,包容,迁就……相对应的,恨的表现形式也有很多种,而用嘴伤害人,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率的一种!
28岁的男星乔任梁因抑郁症而突然逝去的消息,如一颗天降炸雷,炸翻了娱乐圈,炸翻了社会各界。那么年轻那么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与这个世界永别了。乔任梁给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个综艺节目上,开朗搞怪,帅气有才。看到腾讯的推送消息,我怎么都不相信那个爱笑爱耍帅的他会去世!会因为抑郁症而去世!因为震撼和不可置信,几乎是立刻,我打开了微博,点进了热搜第一。铺天盖地的各种消息,让我终是信了,惋惜遗憾的同时,看到的更多消息却让我震惊心痛!
天津爆炸,他的一句“飞蛾扑火”引来了多少键盘斗士。网友的各种谩骂指责,肆意侮辱,更有许多微博大V的冷嘲热讽,推波助澜,一时间,舆论几乎一边倒的都认为他是没有文化,想要博头条。算算时间,那时的他应该正在与恐怖的抑郁做斗争吧,人们,不明原有,不讲道理的就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说出了那么多,那么多尖酸刻薄,常人不能听,不能忍的话。而现在这些缅怀乔任梁的网友与大V们,当初有没有那么一两次对身患抑郁的他恶言相向呢?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随随便便的对陌生人进行着道德绑架,用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去评判别人,他们的不认同,即是别人的过错。
如今,斯人已逝,往事种种也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让人遗憾痛心的是,人们的毫不自知。他们一边在乔任梁的微博叹息,伤心,一边却又在陈乔恩的微博做出了当初对乔任梁做的事。
朋友去世了,身为好朋友的你没有在微博上表达过伤心,你就是没良心,没情义。陈乔恩的微博迅速被一群网络喷子占领,恶毒难听的话当然是有了,更有甚者,大骂陈乔恩怎么不去死?我不知道骂她的网友们是否经历过失去至亲之苦,是否体会过那种蚀骨之痛,挚爱的亲人此生再见不到,阴阳永隔,他们是否会在第一时间发个朋友圈,表达一下他们的伤心与难过?试问一下自己,人性与所谓“深厚感情”,在我心里,已经高下立判了!我真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微博或者朋友圈已经成为了人们感情好坏的凭证,变成了这样一种,在我看来是畸形的,交流工具!
只一条网路,只一台电脑,或者只一枚手机,人们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看不见的刀,通过网络,经文字,便杀人于无形,这样的“刽子手”,在网上,在身边,甚至在心里。
在这月朗风清的夜晚,我不禁反思,不禁悔悟,曾经,似乎,也像这群网络暴民般,言语间,伤人体无完肤!
是的,那是在高一结束,高二分文理班的时候。寝室一共八个人,六个选择了文科,而有五个人,在分班重组的时候,幸运的分在了一个班,只有熊猫,在这小团体中,与我最亲密的熊猫,她一个人在另外一个班级。我们都是不愿的,朝夕相处的一年里,几人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可现实摆在面前,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还记得,那也是个秋天,秋风落叶,飘摇却坚绝,一切都是定局。
那个下午,阴雨绵绵,细细的雨丝儿,就像熊猫眼里流下的眼泪,让人着急,让人焦躁。众人轮番安慰着熊猫,只有我,只有那个和熊猫最为亲厚的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她的眼泪止不住,到最后,竟渐渐哭出了声音。她们抱着她,轻抚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我终是心里一狠,开口对她吼“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每个人都要学会长大,没有谁离不了谁,地球少了谁都一样转!”这几句话,我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无非是因为熊猫看我那一眼,震惊,委屈,不解,伤心,和她万般情绪后,化成的那一抹绝望!
后来,我才知道,想要和我们在同一个班级,熊猫做出了怎样的努力,她去找过班主任,找过年级主任。结果,却始终还是结果,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熊猫当时的眼泪,不是软弱和不能独立的象征,而是不舍与对现实妥协的宣泄。而自以为是,以为足够了解熊猫的我,不可原谅的对熊猫说出了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在当时的熊猫听来,无异于最沉重的打击,毕竟我是她当时认为最好的朋友,我不仅是没有安慰拥抱她,我还深深地伤了她。那样重的语气,那样的一个冷风萧瑟阴雨绵绵的秋天,熊猫当时的心境是怎么样的呢?是被抛弃被放弃的孤独感,还是被伤透然后看透的无力感?我不得而知,只是,自那以后,我与熊猫之间,始终是如有一道屏障。往日的亲昵,在后来,都变成了别扭的相处,她对我笑,不再发自肺腑,而我,对这感情的突变,也无从下手。
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用那样的方式去鼓励她,如果,当时我能抱抱她,即便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渐行渐远,但留在我心中的遗憾是否不会再有,偶尔充盈心间的愧疚是否也不会再有,可是,没有如果!
然而,熊猫的事,若是我心中的一根刺,那么,小P的事,便是蔓于我心间的一丛荆棘,拔不掉,祛不了!时刻戳中心脏,血流不止。
十三四岁,豆蔻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开始爱美,懂得攀比,该死的虚荣心也作起祟。
与小P脾气相投,爱好也大多一致,所以我们好朋友,好到可以吃一根棒棒糖的那种。我们身高体型,穿着打扮都一样,又走得极近,所以,有许多同学,甚至老师都以为我们是双胞胎。但我却是知道我们根本是不一样的,小P长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天生卷翘的睫毛,我及不上她。小P有爱她的父母,她生在一个有爱的家庭,我及不上她。小P爱笑,老师同学都更喜欢她,我及不上她。所有的及不上,我都知道,而正因为这所有的自卑与不甘,渐渐的,在这世上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颗叫做“嫉妒”的种子,开始滋生发芽。
小P伶俐乖巧的外貌,很快就吸引了几个早熟的小男孩,他们会把粉红色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信纸,折叠成一个精致的爱心,然后或亲自或遣人送到小P的手里。小P虽害羞却又忍住满心欢喜的向我分享她的这些小秘密,信笺上那些歪歪扭扭,甚至还有错别字的满满心意的词句,终是让我笑得极度不自然,愤懑羡慕,只酸酸地说“哟,追你的人真是如过江之鲫,这队都该排到校门口去了!”因我这句话,小P颊上绯红,却是尴尬。
小P当上了组长,班主任说,这次任命,会在半期考试成绩出来之后,重新调整,能者居之,班主任让我看到了希望,似乎,这次有可能赢了小P。我开始疯狂的学习,拼命的背英语单词,一遍又一遍反复练习数学题集,我很努力,那段时间,放学之后从没有同学邻居一起玩耍过,可每天上学第一件事,我却是向小P抱怨,放学后一直看电视,放学后一直和邻居玩游戏,什么题都不会。小P总会安慰我,总会耐心教我“不会做”的题。
一次又一次对她言语的刻薄,一次又一次对她的欺骗,一次又一次内心既痛快又愧疚。当时,以为自己是做到了天衣无缝,现在想来,演技却是那么拙劣。初中毕业时,我和小P拥抱着哭了,因为我们即将分别,我的留言本上,小P写下了那样一席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冥冥之中,所有一切都已注定,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夺不来。愿,你我安好!”
她什么都知道,我就像跳梁小丑,在心清目明的她面前,演了一出又一出令人嗤之以鼻的戏码。她什么都明白,却一直和我好了三年,最懵懂最无畏最天真最美好的三年。她不在乎吗?不寒心吗?不,她只是善良,她对我坦诚相待,我却伤她一次又一次,她也曾伤过心,不然,又怎会写上那样的话。
时至今日,我欠小P一句“对不起”,可我也知道,那句“对不起”此生我都不会向她说起。不是矫情,只是我不能用那三个字去戳垮,我们之间,小P努力编织好的脆弱关系,去戳破那伪装的一切美好。相比现在再见还能微笑,那一句“对不起”就显得那么肮脏又呕心。
不知道曾和我一样出口伤过人的人们,是否也和我一样幸运。熊猫看透后的静静远离,小P看透后的不离不弃,他们是否和我一样,伤害的都是善良的人呢?是否和我一样,在午夜梦回时,偶尔疼痛,偶尔歉疚!
经历过那许多事,我们总要明白,有些伤害,是不可逆,事后道歉,终究是于事无补。我们在别人身上戳的洞,彼时,让人血流如注,就算经过时间的疗养,慢慢结了痂,可它是道刺眼的伤口,永远都是。伤口会痛,即便肉体的疼痛是有时间限制,但心灵的疼痛,却是永生永世。它会一直伴随着受害者,更会在我们尚存的良知里,时刻折磨,痛不欲生!
学会善待他人,就是学会善待自己。守住心,别因一时糊涂造就一世糊涂,管住嘴,有些时候,有些人,闭嘴,就是善良。可以凉薄淡漠,但别尖酸刻薄,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愿,每个人,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编者按:流言是把无形的刀,无意间的伤人最深。爱其实是一把双刃剑,你自以为是地觉得是为她好,殊不知是对她的否定,对她的不了解,那种被戳进心窝子的疼,早已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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