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燕子的时候,她刚刚被医院抢救过来。听医生说,她一口气喝下了半斤多“敌敌畏”,要是晚送10分钟,这个年仅20岁的女孩就去另一个世界了。
燕子是我的邻居,她是故乡少有的漂亮女孩,高挑的个儿,白晰的皮肤,杏眼桃腮,还长着一对迷死人的酒窝。是个人见人夸的可人儿。前年,她初中毕业后没能继续升学,便自荐到本村一个体小工厂打工。小工厂的老板是个油嘴滑舌、油头粉面,年纪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看到如花似玉的燕子居然来自己的小厂打工,受宠若惊的同时心花也怒放了,当场就宣布让燕子干会计兼出纳。从此,他就一步一步地开始实施他罪恶的阴谋。
燕子是个虚荣心很强的女孩,她非常羡慕那些穿名牌服装,气质好、有身价的女人。老板发现她这点后如获至宝,千方百计满足她。如:给厂里的职工订工作服,一般人是几十元一套的,而给燕子的却是数百元一套的,还给她配备了高档手机,每个月总是给燕子比别人多出两倍的红包。为此,燕子很是感激。她充分利用了老板施舍给她的一切,有事没事总爱往人多的地方去,她喜欢听人家说她穿得漂亮,喜欢看人家盯着她故意打电话时的羡慕的眼神。一时间,她在众人眼中成了一只骄傲的孔雀,在获得虚名的同时也把自己迷失了。
老板为了自己的阴谋能够得逞,采取了放长线吊大鱼的手段。一开始他始终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像长辈一样关心燕子,得到了燕子的充分信赖。半年后,他就开始有意识地制造机会,让燕子陪他一起到大城市出差,让燕子见足了世面,还时不时地给她买一些金玉手饰,使燕子在虚荣和感激的泥潭中越陷越深直至不能自拔。
“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他没安好心”。燕子说,“可是半年多时间我从未发觉他有什么不规的言行,他是一条老谋深算的色狼、淫棍!”
“那年秋天”,燕子继续说。“他带我去省城谈业务,因为应酬的需要,他让我陪客人喝酒。在此之前我可从来没喝过酒。我本来是不想喝的,可是老板苦苦求我,说是为了把订单拿到手,得喝醉了才显得有诚意,对方才能高兴。经不住他再三央求,我硬着头皮上场了。那天晚上我居然喝了一瓶多红葡萄酒,醉得不省人事。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和老板一丝不挂地睡在同一张床上”。说到这里,燕子突然抽泣起来:“这个……混……混蛋,夺去了……我的……身子,他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哪?呜呜……
我连忙安慰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看开点好。
燕子说:“我太不幸了,有一次,老板喝醉酒后当着他老婆的面胡说八道说漏了嘴,他老婆立刻像疯狗一样扑向我狂咬乱抓,还跑到大街上扯着嗓子骂我爸妈,说他们生了个破鞋,把全村的人都引出来了,我爸气得当时就躺在大街上了。你说,我还有脸活下去吗?我真搞不懂,明明是那个死男人的错,为什么苦果要由我这个弱女子来吞?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因此,我满怀羞愧和愤怒喝了农药。我认为我死定了,死了倒也干净,什么也不知道了,没想到被救活了,干吗要救我啊?”说到这里,燕子又泣不成声了。
听了燕子的哭诉,我心里觉得堵得慌,似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老板固然禽兽不如,可燕子倘若不爱慕虚荣,也不至于弄到这步田地呀?但我不能说,只能不停地安慰她、开导她、鼓励她。希望她能鼓起勇气,放下包袱,去追寻美好的生活。毕竟,她才二十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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