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在自己熟知的领域有了相当的成绩和收获,却依然对自己要求很高,依然谦和低调,不断追求,做到更好?什么样的人,走过半个世纪的人生路之后,依然把学习放在首位,不在乎外界的喧嚣,只求在平静中获得精神上的满足?这样的人必然是品德高尚的人,严于律己的人,也必然会受到人们的尊重。在新疆书法界,年过古稀的邹光霖老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本报专访新疆著名书法家邹光霖
书法无情就打动不了人
□文/图本报记者赵剑尘
邹光霖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新疆书法家协会顾问、中国美协新疆分会会员、新疆文史研究馆馆员、新疆书画研究副院长,新疆国画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其书画作品多次参加省及全国性重要展览并获奖;主要作品入选全国第三届、第六届书展、全国第三届中青书展、中外草书展、全国书协会员优秀作品展及全国第八届美展、全国美术家丝绸之路美术展等,部分作品还在多个国家与地区展出。
1996年获“新疆书法艺术贡献奖”,1999年被授予新疆“德艺双馨文艺百佳”称号、并获自治区及乌鲁木齐市“德艺双馨书协会员”称号。2006年,自治区党委、自治区人民政府授予其自治区最高文艺奖“天山文艺奖”。
印象
采访邹光霖老先生一波三折,中间相隔了近9个月。每次相约,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未曾见面。老先生去南方过冬,回来后又生病住院,病愈后又到地州采风,真正见面时,已到了8月底。
未见到邹光霖先生之前,就听不同的人谈起过。一致认为先生为人谦和,书法后辈们有什么疑难问题,都可向老先生请教,他必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品邹光霖先生的书法,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擅诸体,尤喜隶书和行草书。他的行草书,看似简单,却字字有深意,有来历。通篇读来,又字字有节奏,仿若一首时而舒缓、时而激荡的乐曲,让人沉醉其中。看过他的隶书,又觉得其隶书作品也个个是精品。就如他的书法作品李白名诗《塞下曲》,看似规整,却又恣意其中。可以想见,老先生在下笔时,此诗就已在脑海中舞蹈,哪怕是用隶书这样厚重的书体来呈现,也依然有其灵动之气蕴含其中。
等见到邹老先生之后,我便明白那些听来的评价的确是最真实的,他的书法之所以让人品出了韵律,也是有原因的。邹老先生本人就像一本封面清雅、内容丰富的书,他待人看似清清淡淡,却又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真诚。他说话慢条斯理,却字字玑珠。尤其谈到书法时,他更是将三十多年对于书法的感悟和理解逐一讲出,精辟入里。
邹光霖老先生不仅书法好,画作也是一绝。翻开他的画册,水墨人物栩栩如生,几笔线条勾勒,就让画中人物生动传神。
我想,老先生在艺术领域有这样的收获,那是因为其人正,其心纯。由此看来,先做人后做事,从来都是一句名言。
□专访
记者:您在书法艺术方面有很多成绩和收获,您自己是怎么看的?
邹光霖:那些成绩和收获都是过去,我每天还在临帖、学习。其实对于书法艺术的理解是一个过程。我真正进入书法领域是在1981年,可以说并不早。当时我在新疆教育学院美术系教国画,后来系里要开书法课,却没有专业老师,于是我去了南京师范学院美术系高师书法班进修学习,当时全国有10名学生,我在其中并不算基础最好的,这一年系统的学习,让我对书法艺术有了较为全面的认识。
进入书法的门槛后,我才发现书法传统如此丰富、积淀如此之深,觉得自己很无知。当时画国画要题款,书画同缘,书法一定也要达到相当的水准才行。在临帖练完各个书体,我勤于练最喜欢的行草,老师却对我说:“不妨把隶书也练一练。”当时我还不明白其中深意,写着写着我才明白了。
隶书用笔沉稳凝重,而行书用笔较快,容易飘。练过隶书后,再写行书草书,就会发现这三种书体可以互相补充,隶书有了行书的灵动,而行书也相应厚重一些,不那么轻飘了。而我在教学生楷书的同时,教学相长,自己也得到了提高。
记者:在学校里,你是教国画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书法的喜好竟然超越了国画?
邹光霖:我在教学生的同时,自身也在学习,深入到书法艺术里面,才发现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各种书体都要了解,都要临摹,广泛吸收各类营养。书法的门类很广,真正写好并不容易。绘画具象一些,可书法就抽象了,它要借助汉字的结构,用线条表达书者的情感,这就要求线条的质量、笔法,线条的力度、立体感,圆浑有血有肉,有活力。若线条的质感不好,就表现不出字本身的精神。
所以书法是相对抽象的线条艺术,不下功夫就无法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因为书法的线条千变万化,难以驾驭。越深究下去,越感到其乐无穷,我对书法就越痴迷,把越来越多的时间用在了研究书体、临摹练习上。
记者:要写一幅成功的书法作品,最重要的是什么?
邹光霖:好的书法作品,要在变化中求得统一,在协调中要求变化。绘画的色彩要丰富,而书法的语言也要丰富,但这种丰富是在统一的前提下。有的人线条变化多,字体结构变化多,看起来每个字都漂亮,但整个书法作品却并不成功。老书法家李般木说:“分开看,每个字都在动,都在跳迪斯科,但整篇看却乱了。”
所以这种变化应该有节奏,线条要有提有按,有快有慢。在用墨上,要求从浓到淡有过程,整幅作品就会有音乐的节奏,自然而然。
在这方面,也要求书法家平时多看优秀的艺术作品,绘画、音乐、舞蹈、书法在韵律上都是相通的,在了解的基础上,触类旁通整合,就会有新发现和突破。另外书者在书写时要投入感情,书法通过线条来表达感情。线条艺术你不理解,它就是没有生命力和活力的,没有感情,也就打动不了别人。若观者能从你的作品里得到某些启示,或引起了某些共鸣,作品真的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获得了艺术享受,这幅作品就算成功了。
真正搞艺术的人,要能静下心来,不被成绩、名气所累,努力为新疆艺术的发展,为自己的艺术生命力延续去努力,才能称得上是一个有良心的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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