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国家药监局在官方网站上发布《科学认识“刷酸”美容》,提醒公众“刷酸治疗”需在具有医疗资质的医院或诊所,由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进行操作。文章指出,“刷酸”其实是一种化学换肤术,又称化学剥脱术,是将化学制剂涂在皮肤表面,导致皮肤可控的损伤后促进新的皮肤再生。近年来,大家习惯把使用酸类护肤品,也称为“刷酸”。随着刷酸的火爆,在家自行刷酸造成皮肤问题的情况屡见不鲜。一方面是对刷酸变美的热烈追求,一方面刷酸烂脸,让人追悔莫及。“刷酸”已经成为护肤界的新网红,在美妆博主口中,“刷酸”似乎可以解决令爱美人士头疼的所有问题。据《果酸科技在皮肤健康领域应用白皮书》统计,2020年10月至2021年3月,消费者对“刷酸”的搜索次数,从50万增加到100万,数据翻了一倍。消费者对于刷酸行为的搜索次数,时间:2019年5月至2021年4月在小红书APP上以“刷酸”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相关的笔记超过23万条,商品超过1400件。“新手刷酸教程”“保姆级刷酸攻略”“看完不可能还不会刷酸”等众多教人在家刷酸的笔记,简直是“手把手教学”“不怕你不会,就怕你不学”。“刷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美妆博主口中“刷酸”的功效如此神奇?广义上来说,“刷酸”可分为医疗“刷酸”和护肤品“刷酸”。据西安国际医学中心皮肤科主任王延婷的介绍,上世纪四五十年代,酸性极强的三氯醋酸(TCA)被用于祛斑、祛痘和增生性的疾病治疗,如扁平疣、寻常疣。通过化学剥脱,把增生的东西一层层剥掉。三氯醋酸用量很难把控,即使有丰富经验的医生,使用中也要时刻观察面部反应,出现问题立刻进行中和处理。王延婷表示,现在医院“刷酸”治疗主要使用三类酸:水杨酸、果酸和复合酸。新的产品减少三氯醋酸的副反应,增加安全性和耐受性,使用中只有轻微的刺痛感。这三类酸也各有特点:水杨酸具有脂溶性,能够去除过度角化毛囊,从而疏通毛孔。水杨酸适合油性且有炎症问题的肌肤使用。
医用果酸常用的浓度为20%、35%、50%和70%,不同浓度对应不同的适应症。浓度高的果酸适用于角质层比较厚的皮肤,比如毛周角化,还可用来治疗皱纹、痤疮及各种老年斑和色素性皮肤病。
复合酸是几种不同的酸按照比例配置的混合酸,它复合了一些基质,酸的释放方式更温和。
“脸部'刷酸’需要整体评估油脂分泌程度、皮肤角质层厚度、皮肤敏感性,如果皮肤敏感,我们会选择水杨酸或者果酸当中的苦杏仁酸这类比较温和,可以调节炎症和双向调节角质的酸。”王延婷说。
药监局官网的文章还指出,化学制剂的种类、浓度、在皮肤上的停留时间,都可影响换肤的深度。依据化学换肤的作用深度不同,可以分为浅层换肤、中层换肤、深层换肤。换肤作用的深度越深,效果也越明显,同时不良反应发生的几率也更大。王延婷表示,皮肤有感染性疾病、患有痤疮伴敏感肌肤、瘢痕体质和孕妇应避免进行果酸换肤美容,进行激光或水光针治疗后短期内也不适合“刷酸”。化妆品“刷酸”和医疗“刷酸”的意义不同,化妆品中虽然也可以添加某些“刷酸”,但有着严格的使用限制和技术要求。按照规定,化妆品中果酸的含量不得超过6.0%,水杨酸的含量不得超过3.0%。使用含“酸”量较低的化妆品“刷酸”也存在风险,在小红书APP搜索“刷酸烂脸”,相关的笔记超过10万条,不少人在刷酸后出现“泛红脱皮烂脸”“全脸过敏”“严重爆痘”的情况。如何正确使用化妆品“刷酸”?微博用户“机智的楼医生”写道,“刷酸”有四个注意要点:循序渐进,建立皮肤耐受;配合舒缓修复产品使用;刷酸期间,暂停使用其他功效性产品;刷酸后皮肤比较敏感,要严格防晒。在众多的刷酸教程中,一些美妆博主推荐的化妆品的“酸”浓度已经达到医用级别,并且使用教程极不规范。小红书用户“精致大姨夫”曾批评滥用30%果酸精华全身刷酸的教程,请求大家不要盲目跟风。这款产品的果酸浓度已经达到医用级别,需要在专业皮肤科医生在指导下使用,未经过专业培训很容易导致皮肤屏障受损。王延婷遇到过不少在家刷酸出现皮肤问题的患者,“大家好像对'刷酸’了解很多,有些人使用三无产品,里面是不是酸,是多少浓度的酸,都不能有科学的评价;有些人心急,用得多,用得猛,用的产品浓度很高。”“最后脸上敏感,皮肤耐受性变差,甚至有些人烂脸,需要进行角质屏障的修复。”王延婷还见过在家“刷酸”剥脱过深,脸上全是疤痕的患者,“疤痕只要形成就不会完全消失,只能改善,这是不可逆的皮肤损伤。”“想要一个比较健康的皮肤,可以定期使用果酸化妆品,但一定要注意皮肤的耐受程度。”王延婷建议找专业的皮肤科医生,在专业指导下使用家居产品。不难发现,夸大实际效果、明示或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现象,在“居家刷酸”化妆品商品宣传中也特别常见。在淘宝搜索“刷酸”,商品名称和宣传图中常出现“祛痘”“去粉刺闭口黑头”“果酸换肤”等关键字。但,早在2019年12月25日,国家药监局发布《识别化妆品违法宣称和虚假宣传》,禁止化妆品在宣传用语中使用绝对化词意(如换肤)和医疗术语、明示或暗示医疗作用和效果的词语(如祛疤及各类皮肤病)。化妆品是以清洁、保护、美化、修饰为目的的日用化学工业产品,作用温和,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也就是说,化妆品刷酸只能改善皮肤状态,无法达到宣传语中的医疗效果。早在1995年,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皮肤科主任的虞瑞尧教授在《果酸的崛起》一文中指出,低浓度果酸(一般为8%以下)可使已死亡的角质细胞脱落,皮肤变得亮丽、光泽;高浓度果酸(一般为20%-100%)有表皮分解作用,果酸剥皮术可以治疗皱纹、痤疮、老年斑和皮肤性色素病。他强调后者“一定要由接受过专门训练的皮肤科专家来操作”。王延婷告诉“医学界”,化妆品的效果非常微弱,建立了皮肤耐受以后,定期使用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肯定不如一次医院“刷酸”治疗的效果。她把“家居刷酸”和“刷酸治疗”分别比作“小火慢炖”和“大火快炒”。小火慢炖可能煮出来一锅好汤,但要做一盘好菜,肯定要用大火快炒。一些严重的皮肤问题需要在医院经过“大火快炒”,回去之后再用“小火维持”。“大油皮”和增生性的皮肤疾病,在王延婷看来就需要“刷酸”治疗。她表示,“油皮”背后的原因是皮脂腺的功能旺盛和角质沉积过度,“刷酸”后,既能改善毛孔粗大,皮脂腺功功能旺盛的情况,还可以把多余的、废旧的角质剥脱掉,让皮肤看上去更清爽。而一些增生性的皮肤疾病,像皮肤淀粉样变病、脂溢性角化病、毛周角化病,需要治疗的面积很大。如果用点阵激光治疗,代价会非常高,而且比较疼。“刷酸”可以大面积地刷,治疗效果很好,基本没有什么疼痛感。很多人认为医疗机构的“酸”强度太高,皮肤敏感肯定不能来医院“刷酸”。这是一个常见的认知误区,王延婷表示,“水杨酸可以双向调节角质,低浓度的水杨酸是角质层促进剂,可以修复皮肤屏障功能。”“刷酸”最重要的是把住安全的线。“如果是有资质的医生来操作,使用好的产品,'刷酸’治疗的安全性很高,这是自己居家'刷酸’无法保障的。”王延婷说。[1]虞瑞尧.果酸的崛起[J].医学美学美容,1995(7):34-34.[2]范颜夫.用果酸美容的新趋势[J].广东科技,1996(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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