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里,留存着这样一条短信:“吊岛事件越来越像媳的风格,中国从政治辅导员的时代走向红卫兵时代,大乱暴力不远矣。杯锯。”
很早之前,我就想通过分析五零后,这些共和国的长子和共和国遗产继承人的生长经历和生存轨迹,通过分析这一代人的性格特点甚至更准确地说,分析他们的人格形成,来分析他们的政治观、行事方法、风格和政治手腕,来解读中国即将面临的领导人更迭和未来中国的政治走向。
五零后是生于五十年代中国人的通称,时间从1950年到1959年。五十年代初应该是所谓新中国最被肯定的年代,充满革命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激情和豪情。很多人在回忆这段年代的时候,也美化了这段年代,这种美化更像是一种乌托邦,事情本来是这种样子,却被他们描述成那种样子。可以说,所谓新中国之后的所有悲剧性灾难,都在五十年代酝酿和聚集,五十年代末开始六十年之后达到高潮的所有灾难之源,都已经在五十年代形成。
五十年代出生的人就是所谓“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第一代,崔健说六十年代生人是红旗下的蛋,而五十年代生人,才是最早的红旗下的蛋,正因为他们是共和国这只母鸡下的最早的蛋,所以共和国这只鸡在谈到这一代蛋的时候,叫声特别嘹亮。他们经历了红色政权所有年代那些荒谬和光怪陆离的事情,也就被打上了这个红色政权的所有烙印。
五十年代是中共夺取政权之后的第一个年代,轻易取得的胜利让年轻的红色政权充满着乌托邦梦想和改造、改变世界的激情和豪情,耳濡目染,五十年代生的人花开灿烂、激情澎湃。他们是天生的革命事业接班人,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却要经历造反派、被遗弃者、幻灭者、超级实用主义和机会主义者、杀人犯和刽子手这样一些不平常的过程。
他们出生的年代,革命所呈现给他们的是一种虚幻和一厢情愿的政治图解,他们的血液被灌输掺杂了意识形态的鸡血,注定了一辈子要跟革命纠结在一起,异常亢奋。童年岁月,他们是革命的红孩子,这种最初的记忆很多时候会塑造他们的性格基因,有了这种性格基因,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到了六十年代,他们在青春的边缘就几乎清一色地去做了毛的红卫兵,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风车举起他们的长矛,在毛充满邪恶地指引号召下,他们将长矛刺向天空,天空不再虚无,成为一道铜墙铁壁,反过头来,他们所能刺伤的,只是他们自己。他们刚刚学会张牙舞爪,还没有来得及吃人,就被时代所吞噬,集体下放到广袤而艰难的乡村,开始了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变相劳改——臭名昭著的上山下乡运动。
革命一方面总是先牺牲自己的孩子,一方面也会先吃掉自己的孩子,这些共和国的长子和继承人们,注定了要承担更多苦难、更多惊心动魄和更多幻灭,而经历这些之后的必然结局是,当理想主义的热血被现实的尘土所扑灭,当初的义无反顾被证明是一种血腥、暴虐和愚蠢的时候,当初的革命党成为执政党甚至成为革命对象的时候,他们的注定结局则是:旧制度、旧体制的忠实维护者、捍卫者和殉葬品,除了那些极少的、部分的先知先觉者外,这是大部分五零后的宿命。
如果说,六零后是传说里的狼孩的话,五零后则是中国红色政权真正的狼,他们与革命一脉相承,即使已经残破、溃败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们也依然要做革命(其实这种革命早已经异化为革命的对象)的继承人和殉葬品,而实质上,他们所能做到的,则是革命事业的掘墓人,他们所挽救和拯救的,将由他们的手亲自埋葬。
当然,我在这里所描述的,是那些现在已经走上历史舞台呼风唤雨并且开始左右这个时代的五零后,他们只是五零后中极少的一部分佼佼者和既得利益者,而大多数五零后,他们被动地接受革命的安排和煽动,还没有开始,就潦草结束。
他们注定将退出舞台成为遗迹,也许,他们还会在公园里、广场上拉着手风琴、吹着笛子无限陶醉地唱一些革命歌曲,但是,太阳就要落山,五零后的大多数已经开始退场,他们为革命而生,却对革命的异化和变质无能为力,他们随革命而贬值,跟他们一起开始的共和国,早已经抛弃了他们。
姚小远2012年10月16日星期二 16:26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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