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春与玩
《红楼梦》不仔细品读,实在是不能得其妙。
“一日清晓,宝钗春困已醒,搴帷下榻,微觉轻寒,启户视之,见园中土润苔青,原来五更时落了几点微雨。”
春天,天刚亮,宝钗便从春困中醒来(这正和“春眠不觉晓”之意境),宝钗撩起帐幕,慵懒地走下床来,微微感到一丝凉意,打开窗户,但见一场春雨过后园中湿漉漉的土和绿绿的青苔。寥寥数语作者将一个春天的早晨写得身临其境,甚至将宝钗的欣喜心情见于笔端。
(莺儿和蕊官到黛玉处去蔷薇硝)“二人你言我语,一面行走,一面说笑,不觉到了柳叶渚,顺着柳堤走来。因见柳叶才吐浅碧,丝若垂金。”春日里,两个小姑娘从宝钗房里走出,如同两只小鸟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在春风中柔嫩低垂的枝条吐出点点嫩绿的叶芽,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染上一层金辉,现出了盎然的春意。当然也透露了两个小姑娘的心境。
再看这一段“莺儿便笑道:‘你会拿着柳条子编东西不会?’蕊官笑道:‘编什么东西?’莺儿道:‘什么编不得?顽的使的都可。等我摘些下来,带着这叶子编个花篮儿,采了各色花放在里头,才是好顽呢。’说着,且不去取硝,且伸手挽翠披金,采了许多的嫩条,命蕊官拿着。他却一行走一行编花篮,随路见花便采一二枝,编出一个玲珑过梁的篮子。枝上自有本来翠叶满布,将花放上,却也别致有趣。喜的蕊官笑道:‘姐姐,给了我罢。’莺儿道:‘这一个咱们送林姑娘,回来咱们再多采些,编几个大家顽。’说着,来至潇湘馆中。”当莺儿和蕊官来到垂丝之柳下,小孩子的天性使然,竟然忘记了正事,玩将起来。手巧的莺儿用柳条编制出一个精致的花篮来。这不由得使我们想起孩提时代的初春,放学路上,我们何尝不是编织柳草帽、制作柳笛,忘记回家吃饭。
“黛玉也正晨妆,见了篮子,便笑说:‘这个新鲜花篮是谁编的?’莺儿笑说:‘我编了送姑娘顽的。’黛玉接了笑道:‘怪道人赞你的手巧,这顽意儿却也别致。’一面瞧了,一面便命紫鹃挂在那里。”黛玉也和大家一样,起了个大早,正在梳妆,当黛玉看见花篮自然是的新鲜花篮感染了她,或许更是“春意盎然”的“玩意”感染了她。
“黛玉又道:‘我好了,今日要出去逛逛。你回去说与姐姐,不用过来问候妈了,也不敢劳他来瞧我,梳了头同妈都往你那里去,连饭也端了那里去吃,大家热闹些。’”黛玉在这春光明媚的早晨心情好了想出去玩,想出去和大家热闹热闹。为了这美好的春天作者还特意安排了两个人物“莺儿”“春燕”。
其实,春天就是玩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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