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我心中秦可卿
秦可卿是宁国府贾蓉的妻子,小名可儿,字兼美。她是十二钗中最早夭亡的一个,却位列金陵十二正钗之最后一个,可见是故意为之,寓意为兼顾所有人之美。
秦可卿是封建社会典型妇女的象征。她孝顺长辈、和睦亲密平辈慈爱下一辈,况且“形容袅娜,性格风流”,出众的才貌和人品赢得这一家族的普遍的好感。
秦可卿的出身是养生堂中抱了来的,实属作者杜撰。她能嫁入豪门便是一桩大大“好事”,但这“好事”能不能长久呢?终是早早夭折,秦可卿判词的曲名就是“好事终”!秦可卿的“引梦”“托梦”是作者安排给她的重要使命,秦可卿的去世说明她的使命已经完成。
秦可卿在“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中,化身为警幻仙姑的妹妹,来警戒贾宝玉改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在临死前给又凤姐梦中托咐一件未了之“心愿”,从事物的荣枯哲理,讲到为贾府保持“退路”的具体治家方略。贾府“赫赫扬扬,已将百载”这“好事”也不能长久。纵然有元春的非常喜事,但祖宗创下的百年家业事实上已到了强弩之末,从前那些风光排场也一去不复返了。秦氏最后的临别赠言是:“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余音不绝,直贯全书。如果说,前者是一个香梦艳梦、风光绮旎,那么后者则是一个警世之梦、征兆之梦,义理哲思令人敬畏。
秦可卿是“情”的化身, 秦可卿是一切美的象征。她是作者给予主观意念和生活感悟的第一人。作者连篇累牍描写秦可卿的出殡,似乎是不合情理的。但是这出殡也是对情的化身的祭奠、悼念、追怀,难道不应该用最隆重的仪节、最盛大的排场、最深沉的情感吗!一切在常人看来对于亡者是过分的、出格的铺排和举动,在作者的心目中都是当之无愧的,至少与秦可卿的形象的寓意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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