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赏析 / 严勇、音频 / 张佳
天上仙子,洒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像碧玉琼瑶、像点点杨花、又像片片鹅毛。学“王子猷雪夜访戴”,是非常乐意的,学“孟浩然踏雪寻梅”却提不起兴致,学“柳宗元独钓寒江雪”也没那个情怀。
一个在红炉暖阁中饮羊羔酒,一个在野店溪桥上冻骑驴。请你品评,哪个是“清高”的表现,哪个是“粗豪”的表现呢?
独钓无聊:这是用柳宗元《江雪》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句意。
这首曲最绝妙之处在于通过三个比喻、三个典故、一个对比,用诙谐幽默的方式,表达了对于赏雪不同的人生境界。大俗即大雅,也许正是元曲的特点,也是作家的作曲态度。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又有什么评判标准,来区分高下呢?文学既需要阳春白雪,也需要下里巴人。生活里,需要高雅,也需要粗豪。生命的丰富多彩,正源于生活中各色各样的人与事。“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三个比喻分别将雪花比喻成“碧玉”“扬花”“鹅毛”。碧玉是谁洒下来的呢?是“天仙”,又更加增添了雪花的神秘圣洁。纷纷扬扬的雪花,像碧玉琼瑶、像点点杨花、又像片片鹅毛。三个比喻,一下子将雪花的体态、风姿、风骨写尽了。“访戴归来,寻梅懒去,独钓无聊。”三个典故分别为“王子猷雪夜访戴”“孟浩然踏雪寻梅”“柳宗元独钓江雪”。作者连用三个典故,既表现了古人雪天的风雅之事,也体系了作者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学“王子猷雪夜访戴”,是非常乐意的,学“孟浩然踏雪寻梅”却提不起兴致,学“柳宗元独钓寒江雪”也没那个情怀。这三件皆为“清高”之事,然作者未必都乐意为之,究其原因,太过清高,这也为下文作者支持“粗豪”的人生态度埋下伏笔。“一个饮羊羔红炉暖阁,一个冻骑驴野店溪桥。”一个对比,即在红炉暖阁饮羊羔酒与野店溪桥冻骑驴相对比。红炉暖阁饮羊羔酒,无疑是“清高”的表现;野店溪桥冻骑驴,无疑是“粗豪”的表现。“你自评跋,那个清高,那个粗豪?”最后作者抛出一个问题,请你品评,哪个是“清高”的表现,哪个是“粗豪”的表现。其实,作者真实目的却不在此,而是为了突出“冻骑驴野店溪桥”,毫不逊色于“红炉暖阁饮羊羔”,每个人审美不一样,不能一味地将雪花比作美玉、柳絮、鹅毛,尽是“王子猷雪夜访戴”“孟浩然踏雪寻梅”“柳宗元独钓江雪”的风雅清高,生活中也应该有“冻骑驴野店溪桥”的人生经历。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尝尝青菜萝卜,也有不一样的味道。所以,全曲最重要的一句,正在于“冻骑驴野店溪桥”,点出作者支持的“粗豪”的人生态度,笑对人生风雪,不必囿于前人,而自成一格,自有风骨,自有品味。整首曲子,大气磅礴,境界犹高,正是作者“大俗即大雅”一种豁达精神的具体体现。遇见是缘,点亮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