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先生的百岁生日是今年十一。因为他的前岳父杜聿明将军,是我老家陕西榆林米脂人,那天我在微博发了杨先生2020年给米脂中学的寄语。有网友说怎么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字,不像大家风范呀?说这话的人,如果活到98岁还眼不花、手不抖,能横平竖直写出这样的字,大家像得诺奖一样服你。网上也有杨振宁先生97岁时参加活动的签名,看得出手在抖,但还是一笔一划地完成。他85岁时的题词,中规中矩,一丝不苟,倒也符合他科学家的风格和情怀:喜见故国,高速发展。杨振宁先生是当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学界对他的地位排在爱因斯坦、费米之后。他因与李政道先生合作发现宇称不守恒定律,1957年成为首批获得诺贝尔奖的华人,打破了欧美人的长期垄断。不仅如此,他贡献的杨-米尔斯定律、杨-巴克斯特方程都有重要的科学价值。科学家能有一项贡献就不得了,2012年杨振宁先生90岁生日时,清华大学模仿“朗道十诫”,送给他一块4面刻满其13项主要物理学贡献的大理石作为寿礼。“朗道十诫”是苏联1958年模仿圣经的“摩西十诫”,把物理学家朗道的十大贡献刻在两块大石板上,庆祝他的50岁生日。杨振宁先生的大理石只有手掌大小,但同样沉甸甸。
只不过一般人不了解杨振宁先生的领域,却由于他后来的婚姻,把他当作娱乐人物。还有人苛责他晚年没有什么科学贡献,就是回国养老。科学家就像运动员一样,都有高峰和下坡,杨先生在人才培养、资源引进、国际交流方面,同样贡献很大。很多人不去揭露抨击高校的潜规则、各种丑闻,比如最近爆出的北京理工大学院士和女博士后的不正常关系,有人还辩解这是风流美谈,人性使然,却一再苛责、取笑杨先生的合法婚姻。二人都是再次婚姻,人家不知道怎么生活、选择,要别人指指点点?杨振宁先生寄语的米脂中学,在我老家陕西榆林。“米脂婆姨、绥德汉”,榆林出过许多美女猛男,传说中的貂蝉就是米脂人,还有闯王李自成。林-彪元帅的第二任妻子张梅,也是米脂人。二人1937年结婚,陪平型关大捷后被晋军误伤的林-彪去苏联疗养,育有一女。1942年林先回国后,另娶叶群。张梅后来也带女儿回国,做医生。现在103了,还健在。下图后排右一就是张梅,和周-总-理夫妇(前左二)、养女孙维世(前排左一)有合影。米脂中学1927年才建立,当时只有初中。在这之前包括榆林、延安在内的整个陕北23县,只有一所完全中学,就是建于1903年的榆林中学,培养出许多人才,比如刘志丹、高岗、杜聿明,还有高景德教授,80年代任清华大学校长,不是高晓松爷爷,是我的中学校友,博士校长。正因为陕北当时只有榆林中学一所完全中学,男、女学生都有名,名人喜欢找榆林女生,更多人也梦想找个榆林女学生。当年刘志丹、高-岗、杜聿明等青年才俊,从周边各县到榆林中学求学,接受科学教育和革命思想后,又奔赴各地。刘志丹、林-彪是黄埔军校四期,杜聿明、陈赓是黄埔一期。刘志丹、杜聿明,同在榆林中学和黄埔军校毕业,像那个年代的许多人一样,走上了不同的救国道路。
杜聿明北伐、抗战有功,特别是在全面抗战爆发前的1932年长城古北口抗战时,就已奋勇杀敌,扬名立万。后来率远征军入缅抗日,折戟沉沙,毁誉参杂。但由于服从命令听指挥,深得蒋介石信任。内战再起,杜聿明先战辽沈,再战淮海,兵败被俘。
公众熟知的《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是毛-主-席淮海战争时写的广播稿。一周后的1948年12月25日,中-共还公布了43名国民党战犯名单,杜聿明排第36名。
其他战犯有的逃跑,有的起义,有的跑了后来又回来了,只有杜聿明是唯一一个,既是战犯,又是战俘,被关进战俘管理所。
不过在里面待遇还不错,特别是1957年由于女婿杨振宁成为首个获得诺贝尔奖的华人,作为老丈人的杜聿明也有荣耀。1959年成为首批特赦战犯,1961年成为全国政协委员。
而杜聿明的妻子,也就是杨振宁的岳母曹秀清则颇为坎坷。同为米脂人的她,和杜聿明结婚后,杜先到北平考大学,再到广州入黄埔从军,加入国民党。其妻则在榆林上学,参加共-产-党,在当地从事革命工作。1927年四一二事变后,蒋介石清党,曹秀清辗转多地,后和杜聿明团聚,脱党成为家庭主妇,育有三儿三女。长女杜致礼,后来留美和杨振宁结婚。要说两家也是门当户对,一家是高级军官,官拜中将司令;一家是海归的清华大学-西南联大的数学系教授。杜聿明被俘后,曹秀清和婆婆、子女被裹挟到台湾,生活困顿。同在哈佛留学的长子,由于差3000美元学费,曹秀清向蒋介石申请借贷,蒋只签批1000美元,分两年拨付。当曹将500美元汇给儿子后,儿子因悲愤而服安眠药自杀。但1957年曹秀清在台湾为婆母送终时,国民党又给了高规格的葬礼,因为这一年杨振宁获奖,台湾方面希望曹秀清劝说女婿为台所用,批准她赴美游说。1958年她只身赴美,和女儿女婿团聚。1963年辗转欧洲回到北京,和杜聿明终于夫妻破镜重圆。70年代杨振宁夫妻多次访华,受到毛、周接见,杜杨翁婿也有交流。
杜聿明有五个姐妹和一个弟弟。不仅他妻子曾加入共-产-党,弟弟杜聿德也是共-产-党,任阜阳暴-动副总指挥,兵败被俘,拒绝投降,慷慨就义,那是1928年。同一年中-共六大在莫斯科举行,142人参加,正式代表84人,代表处于低潮的全国13万名党员。
2022年的二十大有2296名代表,代表全国9600万名党员。百年沧桑家国事,浪花淘尽英雄;过好日子不折腾,中华复兴慰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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