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上善治水”,雨也是水的一种。在大自然中,雨是水的天地循环的一个环节。
雨对于人,多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小时候生活在北方,气候干燥。如果下雨,多是暴雨。虽然会淋雨,其实也是觉得蛮舒爽的。绵绵的雨,记忆中也有过一次,自己睡在竹匾上,吃着蚕豆,不知不觉的在那种清凉中睡着了,非常舒服。所以,在北方的干燥中,对雨其实还是非常喜欢的。
大家觉得最有诗意的雨,应该是江南的烟雨蒙蒙之态。陆游说:“杏花春雨江南”。朱自清说:“像牛毛,像花针,密密地斜织着。”我最早接触的江南雨景,是在南京。几乎每次去,都是飘着小雨,真是淫雨霏霏,对这份柔婉的风格很是喜欢。
真的到了江南,每日每日的生活在这里,才发觉这雨,天天对着,其实也很恼人的。成天成天的潮湿,就特别想晒太阳,特别向往秋高气爽的天气。确实,雨水太多,对健康也不好,很多人都苦于湿气太重。
园林中有些非常美的雨的意境。比如退思园,整个园境都是偏于清凉,其中又特有菰雨生凉轩。轩建在水边,内有凉榻,真是无上清凉之感。凉榻是竹藤的,想起小时候睡的竹榻。我爸爸就会做,老家屋后是竹林,所以竹躺椅、竹篮都随手编来。如今回忆起来,十分向往。轩内对联是,南轩:“竹梧秋雨碧,荷芰晚波明。”荷花、竹子、梧桐、秋雨,构成一片清凉诗意。北轩:“种竹养鱼安乐法,读书织布吉祥声。”真是十分让人羡慕。
拙政园有听雨轩,在枇杷园内,周植芭蕉,绿意透进大玻璃窗。也是十分清凉可喜。想想在这里听雨下棋、听雨喝茶,真是极有诗意。西园还有留听阁,建在水上,取“留得枯荷听雨声”意。雨打在枯荷上,有一种萧索之美。
留园有“佳晴喜雨快雪之亭”,是非常愉快的一个亭子。晴天、雨、雪都十分怡人。亭中置一小石桌,后面是白色玻璃隔扇,旁植松竹。环境安静适宜。这是关于雨的一个非常积极愉快的景。
不论是“杏花春雨江南”,“菰雨生凉”,“留得枯荷听雨声”,还是“佳晴喜雨”,比较现实中的雨,我们觉着诗意真的太美了。所谓诗意栖居,不就是这样吗?不是很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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