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临死亦换席
近期因筹备首届商州区千人诵读中华传统文化典籍活动,便多翻了一些文化经典名篇。读到《礼记》中的“曾子寝疾”一节时,不免很受启发。文中说,“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意思是说,曾子病的很严重,昏倒在床上起不来,同事朋友都去看他。一天,乐正子春坐在床下,曾元、曾申坐在脚旁。站在墙角、手执烛火的童仆看着床上华丽的席子说:“这席子花纹华丽光洁,是大夫那样的高官用的吧?”乐正子春深知曾子的脾性,忙喝童仆住口。谁知昏迷中的曾子听到童仆的话,立即惊醒了说:“啊!是呀,这是季孙送给我的,我应该换掉它,但我实在没有力气。”曾子就要求曾元扶他起来,换掉席子。曾元却打圆场说:“你老人家已经病得很危急了,不能移动。一定要换的话就等到天亮吧。”但曾子坚持说这么华丽的席子不应该是自己这样级别的人所享用的,并一再要求在自己闭眼之前换掉席子。无奈之下,曾元他们只好把病危的曾子扶下床,换掉了床上华丽的席子。众人再把曾子扶回床上。曾子还没有躺安稳,就安心地去世了。
不知怎地,这时就想起了《儒林外史》中的严贡生,他在临死之前伸出两根指头,示意两根灯油芯应掐灭一根,不然他死不放心。一个十足的守财奴嘴脸和吝啬的本性跃然纸上。但曾子临死之前要求换掉华丽的卧席,却不是出于吝啬,他是在用自己的言行维护他所推信的“礼”——不是大夫身份不得受大夫的礼遇。可见曾子的崇礼言行与严贡生的吝啬本性有着质的不同。
借古论今,君不见眼下满街跑的小轿车,一辆好过一辆。一名小小的科级领导,屁股下面也压着几十万。然而细作思量,再好的小车也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交通工具而已。我们不妨学学曾子,何必为了满足一时的虚荣心和享受欲而去想方设法地超标呢。
常言说:“正人先正己。”能坐上超标小汽车的应该都是在人前要求大家怎么怎么去做的人,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要做到,不管是大事小事,只要做好了,都能见出真精神。
看来,曾子换席的做法在今天还是大有借鉴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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