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之间(小说)
徐长银
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平常都能和睦相处,但最近一段时间,竟然一个贬打一个,邻居间爆发了感情危机。
先是嘴巴对鼻子说:“鼻兄,能位居其上的,应该是有才能的人,可是,你那‘未出庭前三五步,鼻头先到胯档前’的丑八怪形象,位置为什么在我的上面?”
“嗯!话不能这样说。”鼻子说道:“要说才能,我能闻出什么是香的,什么是臭的,天底下的味道,只有我才能鉴别,人类都夸我‘嗅觉敏感’。形象嘛,以前是差那么一点点,但上月我坐0号宇宙飞船去到环球美容院,找到我妈妈的姑姑,姑姑的爸爸,爸爸的爸爸作整形手续后,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你仔细瞧瞧,现在我有多帅?前几天我去银河俱乐部参加鼻子评选大赛,还荣膺了‘悬胆鼻’金奖。你呢,有这种殊荣吗?”鼻子大概是生气了,说出话来象放机关枪一样。
“得了吧,即使得了金奖,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嘴巴嘲讽地说。
“你不也是孤家寡人吗?”鼻子反诘道。
“我吗,和你不一样!”嘴巴如数家珍道:“双唇是我的城廓,舌头是我的门户,牙齿是我的兵器,胡子是我的草木。哪象你,只有两个洞洞。”
“就这些吗?其它方面的才能呢?”鼻子气鼓鼓地追问不舍。
嘴巴正色道:“其它方面的才能,当然还有!你听好,古今中外的文章,我能读出来,世间的美味佳肴,我能品尝出来!看看,这能耐有多大?”
“可惜呀,可惜!”鼻子叹气说。
“可惜什么?”嘴巴反问道。
“唉!可惜我的三分气不该呼出……”后面的话,鼻子欲言又止。
“不呼出又怎么样?”嘴巴咬住不放。
“我是说,如果没有我呼出的三分气,你读个屁的文章,品尝个屁的味道。嘴巴,你好不知羞耻?!”鼻子开始揭嘴巴的短。
“这……这……这……“嘴巴开始急火攻心,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反驳鼻子。
此时,鼻子就象中了体育彩票大奖一般。他不想再去理会嘴巴,把鼻头转向眼睛问道:“你老兄的位置又为何在我之上?”
眼睛对鼻子不屑一顾,只是懒洋洋地答道:“鼻子啊鼻子,你真是条疯狗,刚才和嘴巴对咬,现在又来咬我了。告诉你吧,天地之广阔,托日月为明;一身之荣耀,托双目为光;日月能照耀万物,双目能知晓万情。我左边代表日,右边代表月,左右两边,分别为太阳太阴,谁能和我相比?!”
“老兄,你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哪有把自己比为太阳太阴的?”鼻子有点似信非信。
“笑话!什么言过其实?”眼睛紧紧盯着鼻子,把声音提高道:“我还能看清大千世界,看清是非善恶,看清白天黑夜,看清浑浊清白!有一首诗,是
鼻子听完眼睛这一席话,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沉默良久,又是嘴巴先发话:“争来争去,我们三个都不是孬种,都是有点才能的。可是,眉毛样样都不如我们,为什么位置总是高高在我们之上?”
“说得对!”鼻子、眼睛表示赞同。于是,他们又去问眉毛。
“眉毛,说,你不会说;闻,你不会闻;看,又不会看,彻头彻尾、地地道道的狗屁不懂,为什么位置老在我们的上面?”嘴巴、鼻子、眼睛同时向眉毛发难。
眉毛正在化妆,对他们的话置之不理。
“说呀!说呀!快说呀!”嘴巴、鼻子、眼睛催促道。
眉毛放下手中画笔,不愠不怒地说道:“我看,狗屁不懂四个字,用在你们身上比较合适。我吗,换成另外四个字:无所不通。”
“此话怎讲?”嘴巴、鼻子、眼睛迷茫了。
“嗯,”这时,眉毛将屁股从座椅上挪开,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用右手食指敲着桌面说道:
“你们蔑视我,真是瞎了狗眼。才能,才能,你们那点不起眼的才能,我早就领教过,也不过如此。敢和我比吗?如果要比,有种的站出来!”眉毛动了真怒。
“比嗓门大是不是?有才能就说才能呗。”嘴巴、鼻子、眼睛也不示弱。
“你们要听,我不妨直说,”眉毛洋洋得意道:“我是眼睛的华盖,我表现眼睛的精华;我是鼻子的妈妈,我抚养鼻子长大;我是嘴巴的姥姥,我教嘴巴学会说话;我是脸的仪表,我让脸大放光华。我能分出人的贤愚,我能辨出人的真假。西施、
眉毛的一席话,说得嘴巴、鼻子、眼睛唏嘘道:“还是眉毛说得有道理,我们咋没想到人的这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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