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是人才
文/刘远景
我们通常的理解是:人才就是具有杰出才能的人。那么,杰出才能指的是什么?回答应该是:杰出才能就是一般人,普通人不具备的才能,如果一个人所具备的知识和技能,其他普通人都具备,那么这个人就不是杰出的人,也就不能称为人才。只有对于人类社会和对于自然界有所发明,有所发现,有所创造的人,才能称为人才。
十七世纪,英国的牛顿发明了微积分,发现了万有引力,全世界都认为牛顿是人才。现在,读过大学的人,都懂微积分和力学的三定律了,那么,这些大学生只在小学生面前称得上人才,在大学教育已经普及的今天,只懂得微积分和力学定律的人在社会上就称不上人才了,只能称为普通人,普通劳动者了。作为自然科学的基础的物理学,已经进入量子物理时代。由于计算机的普及,过去我们很多数学计算的难题,现在都很容易解决。过去需要人用大脑记忆的东西,或者需要查找的资料,现在用搜索引擎很快就能找到,绝对比人工计算得和记忆得准确。所以,我们会发现,今天在中小学生教育中,过分地强调数学的重要性,甚至搞奥数竞赛是劳民伤财的事,对于人才的培养没有任何意义。
过去,无论在自然科学或者人文学科领域,基础学科的研究都用统计学的方法,用坐标图找出事物的变化规律,经过实验室的反复实验得出的规律,再拿到社会和生产中去再检验,如果证明这个规律基本正确,这个研究就算完成了,从事这项研究的人也就能博士毕业了。很自然,这个博士就是人才,于是,披红戴花,敲锣打鼓,庆祝一番,科研经费全部到位。
很不幸的是,这样的研究工作,现在的机器人都会作了,而且比人作的还要准确。很多人现在感到悲哀,感到恐惧,有一种饭碗即将被抢的感觉。过去东亚人引以为自豪的围棋,认为是人类智慧的最高象征,去年也被谷歌的ALPHA GO机器人破解了,在ALPHA GO面前九段棋手全军覆灭,以至于亚洲的棋圣们很失落,心灰意冷。
看到自然学科很多领域的工作机器人可以代替,一些文学家很得意,认为自己的艺术创作机器人代替不了。殊不知现在的机器人早已经会写诗作文了。下面的一段文字就是机器人写的七律诗:
谁道天涯最奇崛,
不知何处更徘徊。
相逢一代无人识,
却向东林问老龟。
这诗写得不怎么样,但要知道,人已经有二十万年的历史,而机器人的历史还只有几十年。还等待一百年,几百年,机器人写的诗肯定比一般人写的更好。还等待几十年,机器人肯定还能在很多领域代替人的工作。到那时,银行柜员,临床医生、护士,会计的工作肯定能用机器人代替。更有人说出很浪漫的设想,说:以后农民种地不用下地干活,用手机指挥机器就可以了!呵呵,也许,到时候,手机也不需要了。
但是,我请朋友们也不必紧张,机器人能代替人做事,是件好事。无论到什么时候,机器都无法代替人类。也就是说,机器人可以代替人工作,但不能代替整个人类。因为,机器人是人制造的,程序是人编制的。
人和机器人所共有的特点是:都能进行正常的普通的思维。但是,人除了正常的普通的思维以外,还有创造,有意志,有情感,有情怀,有精神追求。从本质上说,人的内在东西与机器人内在的东西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现在从事应用科学方面的工作,今后可能会被机器人所代替,但是,人的创造力,人的想象力,人的精神追求,人的情感等方面机器人永远也无法替代。
说到这里,很自然地有人会发问:今后,我们的教育怎么办?我们会问自己:如何通过学习,使自己成为人才?
我认为,一般的普通的文化知识还是学习和掌握的,中小学所要求掌握的人文知识,数学和自然知识,我们应该努力学习掌握,至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成为人才,就必须能识字会计算。牛顿说:“我之所见比笛卡尔等人要远一些,那只是因为我是站在巨人的肩上缘故。”不掌握前人的基础知识,我们就无法进行发明和创造,我们的想象力就无法伸展。这一点,中小学老师已经讲得太多了,我不赘叙了。我想说的是:一是人的知识积累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绝对不可以要求小学生去学中学的课程,让中学生去学大学的课程。可以说,现在的奥数竞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老师出难题,玩数字游戏不能提高学生的思维能力,为了奥数竞赛得高分,费了很大的功夫,后来才明白,这些,机器人比人算得更好。二是有些能力不是在课堂上通过老师教能真正学会的,而是要在生活实践中才能学会的。比如说英语,必须要通过与说英语的人直接对话,通过用英语写作才能掌握。强迫学生天天背单词是没有用的。按教育学的原理,应该让青少年多玩,多与人交流,别学那些没用的东西。
第二,应该在学好基础知识后,引导年轻人去想象,去创造,激发青少年探索未知的领域,激发年轻人的非正常思维,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引发青少年的异端思维。你会背所有的数学公式,会背唐诗宋词,在现在的社会没有用,你记忆力再好,你比谷歌,比百度更强?你要成为人才,你的思维方式必须是不可复制的,不可替代的,不可计算的,是前无古人的。这种创造性的思维必须与主流社会人的思维不一样。多数人都知道二加二等于四,你也知道二加二等于四,你就只配作一个普通劳动者,不配称为人才。(我不是说普通劳动者就低人一等,普通劳动者也是社会所需要的)
第三,对于青少年中出现的异端思维要容忍。由于异端思维超出正常思维的范围,在正常人听来好像是胡思乱想,胡说八道,只要不违法,就要允许它的存在,并冷静地听他叙述,慢慢地让他把他所想象的想法说出来。科学史上,很多发明创造在一开始时都被认为是异端邪说。对于这些富有想象力的思考,可以存疑,但不要攻击侮辱。人的语言能力是有限的,现有的语言、思维表达不清楚是正常的,应该鼓励这些有创造力的人慢慢表达。
第四,不要用现有的标准、正常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学历和学位不是衡量人才的标准。博士硕士满大街都是,可是,人才却凤毛麟角。当年蔡元培先生为北大选教授,就不看学历而看能力,蔡元培聘请陈独秀作文学部学长的故事人人都知道,蔡元培先生是那样的恭谦,耐心,甚至不惜冒风险,而当时陈独秀却没有大学学历。汉武帝启用卫青为大司马,当时卫青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有背景,没有出身,更不是士族。可是汉武帝发现卫青是人才,会打仗就敢于不拘一格选用他,结果是卫青为中华民族打出了一千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疆土。这些疆土现在有一部分已被中国周边国家占领。
现在,党中央提倡全民创新,就是鼓励全民族发明创造。这就要与时俱进,克服陈旧观念和体制思维模式,不拘一格地发现人才,选拔人才。还是古人说得好:千里马每个时代都有,处处都有,缺的是伯乐。
一句话,要想成为人才,仅有正常思维和能力是不够的,你必须有创造力,有前人没有的想象力,你的思维是你独有的,不可复制的,甚至是不可计算的。我们享受着前贤们的发明创造的同时,应该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
(文责自负,这是我刘远景写的,请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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