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我曾拥有一只精巧的打火机。那年冬天我过生日,一个从北方归来的朋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的,据说还是正牌的美国货呢。那天,我高兴地用它点燃了生日蜡烛。晚上睡觉时,我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半夜里,儿子要撒尿,我不开灯,偏偏用打火机点燃蜡烛,觉得很开心!可妻子却说我是“精神病”!
第二天,我把那“心爱之物”带到办公室,有事无事“叭”“叭”来两下。我不抽烟,老这么空打又太无聊,于是就大发勤快,将半年多没有清理的抽屉彻底地整理一翻,将抽屉里面可要可不要的纸张,统统抱到垃圾箱边。我掏出那“小宝贝”,叭地一下点燃废纸。
再怎么办呢?坐在办公室里,手插在口袋里,捏着那可爱的“小家伙”发呆。门房老头送水来了,吸着烟。噫!何不来支烟?于是我向老头讨来一支烟,美滋滋地点燃,吸上一口直呛得泪水直流,却也觉得过瘾。
下班路过商店门前,我不由住足买了一包“画苑”,骑着车飞也似地回到家里,急不可耐地掏出那宝贝,点燃“画苑”。妻子说:“你怎么抽起烟来了?”我掂着打火机得意地说:“总不能让这么漂亮的玩艺变成废物吧?”
这之后,我是“起床一支烟”,“饭后一支烟,”“上班一支烟”、“下班一支烟”、“睡前一支烟”……常常搞得家里、办公室里乌烟瘴气。没多久,“差旅补助”、零花钱、就连妻子每天给的早点钱我都搭进去买了“画苑”,儿子的储钱罐也被我抠得一干二净!
春节前,出差去武汉,临行前妻子给了我30元钱,嘱咐给儿子买件过年的衣服。到武汉办完事我便去逛铺子。逛着逛着,一条广告吸引了我--“阿诗玛”大降价,每条40元。40元?真便宜!我毫不迟疑,掏出妻子给的30元,加上自己手中仅有的50元买了两条“阿诗玛”,最后找同事借5元路费,乐不颠地回家了。
到家少不了妻子一顿数落,可我无悔,总觉得赚了。晚上朋友来家,我拿出“阿诗玛”招待,朋友直说这烟是假的。假的就假的吧,冒烟就行。那晚,我和朋友边抽边侃,也干掉了大半条“阿诗玛。”
第二天,儿子住进了医院,发高烧,恶心、呕吐,医生说是“尼古丁”中毒,妻子对我下了最后通牒:“打火机”丢进厕所里去!剩下的烟,给父亲,不然,我和孩子去他姥姥家不回来了!可那小宝贝我硬是舍不得扔,我把它送给了朋友。
如今打火机没了,烟是戒不掉的了,我是抽还是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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