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27 13:47:04)
很多孩子从进幼儿园就开始背上了沉重的学习担子,不管是否有兴趣,必须参加舞蹈班、音乐班、书法班、美术班、外语班等等;有的孩子一人要学十几个班,每天把时间排得满满的,没有玩乐和休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因为家长们都想把孩子培养成天才,却混淆了一个概念,天才不等于全才,极端的天才总有他极端的缺点。
舟舟是个天才吗?我说他是,尽管他不是全才。
舟舟是先天性愚型儿,智力只相当于几岁的小孩子。为此,母亲痛不欲生地曾想和这个傻儿子同归于尽,幸而被父亲救下,他们才得以重生。
父亲胡厚培是武汉交响乐团低音提琴手,舟舟从小偏爱指挥,而且有着执著的追求和热爱。不管刮风下雨,路途远近,他都会随着父亲的乐团排练演出,形影不离。
也许是父亲的遗传,也许是他经常在排练场的缘故。忽然有一天,在乐队枯燥排练当中,在叔叔阿姨的玩笑似的邀请之下,舟舟一本正经的拿起了指挥棒。然而,舟舟的指挥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渐渐的,舟舟的指挥才华被人们认可,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也向舟舟发出了邀请。后来,舟舟随团参加了许多重要演出,出访了很多国家。这个深受人们喜爱的先天愚型儿指挥家被鲜花掌声、观众记者所包围。他的视野变得更加广阔,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天才必定在某些方面有超人之处,而在某些方面有弱于正常人之处。如果一个人样样好处都不肯放弃,那么一定成不了天才。
世上有很多多才多艺的人,我们通常所说的“万能天才”指的就是这些人。但真正在多方面都有造诣的人还没有。即使是达·芬奇也只不过在绘画方面造诣较深,尽管他兴趣广泛;如果歌德的诗没有留传下来,那么他所有为人知道的工作也就是对光学和哲学有所涉猎,在百科全书上恐怕不会见到他的大名。
由此我还想到了当代著名诗人臧克家,他在1930年报考青岛大学英文系时,虽然数学不及格,但因国文获得98分而被中文系破格录取,最终成为成就斐然的大诗人。
其实,何止是臧克家,很多伟人或天才在小时候的表现都不够好:牛顿小时候智力平常,小学校长提到班上成绩不好的孩子,总少不了他;拿破仑读小学时不能正确地拼写,语言不通顺,字也写得很糟,老师和家长都认为他没有出息;富兰克林在小学读书时,算术常常不及格;爱迪生曾因学习成绩不良而被学校拒之门外;毕加索被老师认为是严重的痴呆儿患者;爱因斯坦语言发育明显晚于普通的孩子……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弱于常人的短板,但他们后来却成了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著名人物。
所谓天才是在某个方面极其地出色,但他并不是全才,也有弱项,通常,大多数情况下,越是天才就越是偏才,因为他的强项和弱项之间的差距会比平常人大。
贾平凹在《读张爱玲》中说了这样一句话,“天才的长处特长,短处极短,孔雀开屏最美丽的时候也暴露了屁股。”的确,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天才在某一个地方一定不如平常人是正常现象。
2005年,国内媒体报道了一位“神童”独特的成长经历。该“神童”从小天资过人,两岁认识1000多个汉字,4岁掌握初中文化,8岁进入县属重点中学,13岁考入重点大学,17岁考上中国科学院的硕博连读。但是,这样一个“神童”在2003年居然被中科院劝退。究竟是为什么?生活自理能力差。
据这个孩子的母亲和同学讲述,他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家务活,所有的事情都由母亲做,包括洗衣服、端饭、洗澡、洗脸;上高中时,还由母亲喂饭;上大学期间,母亲仍然形影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甚至帮他洗头;进入中科院后,他完全没有自理能力,下雪天还赤着脚去参加考试……学校将其劝退也是万不得已。
抛开这个神童的命运不说,他至少让我们了解,所谓的天才都是偏才,越是精通,在某个方面就一定会比别人差,无论是身体能力,还是情感上的能力。我把它称作生命能量守恒现象。
苏轼在《贾谊论》里说:“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可谓一语断尽。李贺、叶芝之夭亡,凡高、海明威之自绝,大抵皆出于此。
沃尔夫冈泡利是一位罕见的天才,对相对论及量子力学都有杰出的贡献。他以严谨、博学而著称,同时也以尖刻和爱挑剔而闻名。有一次,泡利想去一个地方,但不知道该怎么走,一位同事告诉了他,后来这位同事问他,那天找到那个地方没有,他反而讽刺人家说:“在不谈论物理学时,你的思路应该是清楚的。”这完全暴露了他挑剔和尖刻的特点。
但凡天才,总是不免要面对内部与外部的危机。天赋的异秉,丰富的情感,敏锐的感触,深入的思考,代价是感知比常人更多的困惑与痛苦,因此他们往往需要面对更多的挑战,来达到自身的和谐以及与外界的和谐。
总之,天才必有弱项。所以,家长和教育工作者不要试图将天才与全才画上等号,天才是将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偏才,真正的全才并不存在。
事实上,历史的发展往往是一个偏才带动一个时代。来开启这个时代的,从来不是一个全才。瓦特也是个偏才,但是他的一个灵感带动了整个工业革命。牛顿一直痴迷他的力学世界,才会带我们进入更理性的世界。古今中外,无数个事例证明,偏才在某一方面的突出表现可以带动一个民族、一个世界的前进。
恰恰相反。我们现在的教育因为各种各样的限制,无数偏才被扼杀在摇篮里。我们总是想培养一个全才,一个全方位的能人。结果,这样的人什么都懂,又什么都懂的不多,无法也无兴趣在某一方面进行深入研究。
这不由得让我回忆起高中的一位同学——一位超级爱好物理的偏才。当我们还在读高一的时候,他已经在物理方面进展神速了,几乎已经通读了大学物理专业的书籍,每次考试基本都是满分。高考后,他物理依旧是满分,但其他科目成绩均很差。可想而知,高等教育自然与他无缘。若干年后我再碰到他,他在市集上卖菜。
我常常想,假如我们能给偏才一个广阔的成长空间,我们的社会可能比现在更进步。
这话说得似乎有点严重,我只是想告诉各位家长和教育工作者们,天才教育不等于全才教育,不要试图把每一个的孩子都培养成一个样样精通的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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