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08日 08:07 来源:CCTV致富经
这里是位于吉林省临江市的鸭绿江流域,鱼类资源丰富,每年秋季是沿江渔民最佳的捕捞期。
记者:“渔网下了多长时间?”
渔民:“下了一夜。”
记者:“感觉一条鱼都没有。”
渔民:“有,肯定能有,就是多与少。”
这张网有七八十米长,在江水里放了一夜,按说应该能打到一两百斤鱼,可这一网却收获不大。
2015年10月中旬,连续数天的阴雨,使气温骤降,多数鱼类游向更深的水域,捕鱼量骤减了一半多,这可把这个名叫吕耀男的人给急坏了。
吕耀男:“要是还没有鱼的话,不行我就多出点钱,你们再多下点网。”
吕耀男现在每天需要3000多斤鲜鱼,她找来了一张鸭绿江上屈指可数的大网,足足有八百多米长,光把网放进水里就要花费一两个小时。
当天的气温在10度以下,这么冷的天放网捕鱼,就连经验丰富的渔民心里也没有底。
渔民:“收网要6个小时。”
记者:“能捞多少鱼啊?”
渔民:“这个可不好说,多的时候能一万多斤,现在天气冷了。”
渔民的话让吕耀男的心里忐忑不安,坚持要等起网那一刻。
渔民:“这一网真不少。”
记者:“今天怎么样?
吕耀男:“还可以,但是还是没有前两天多,前两天都两三千斤。那你够用吗?不够用也没办法。”
记者:“这有多少?”
吕耀男:“看上去得有五六百斤吧。”
如今,鸭绿江里的野生鱼牵动着吕耀男的心。最近赶上变天,她顶着江边的寒风,亲自在来渔民家收鱼。3年前,吕耀男经营着一家资产近千万元的公司,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都是因为她爱上一个人,从此生活变的急转直下,甚至被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吕耀男:“一开始都挺好,刚结婚的时候也挺好,结果越过越差,越过越差,那朋友肯定得说,日子嘛,挺心酸,日子嘛,没法说了,挺心酸的,别拍了。”
这里是位于临江市某繁华路段的一间店铺,吕耀男是这儿的老板。2010年的一天,一位中年女人突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揪起吕耀男就打。
吕耀男的店员张丽丽:“吕耀男在那坐着,然后冲着她就去了,把她拽起来,然后就揪着她头发,啪啪好几巴掌。”
吕耀男:“当时所有人都蒙了,所有人都蒙了,就包括我都蒙了,那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挨了打不说,紧接着就是一顿臭骂。
吕耀男:“彪货,小彪子,你傻到什么程度了,我打醒你,就是想把我打醒,让我知道知道,以后的生活比我打你还要厉害。”
当时,店铺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吕耀男瞬间成为街坊议论的焦点。
吕耀男:“这件事过后,我就在这消失了能有一个月,基本上不来店里,我一来,觉得整个街的人都在看我。”
让吕耀男颜面扫地的是她的亲姑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姑姑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外甥女大打出手?原来,这都是因为吕耀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吕耀男的母亲姜桂珍:“俺家的姑娘凭俺家的条件根本用不着找那样的,她就看中怎么办。”
吕耀男在临江小有名气,大学毕业就创业,五年创下近千万元家业。采访期间,吕耀男带记者去了一个地方。
吕耀男:“这是我们家的藏宝洞,我当年起家就靠它了。”
让记者意外的是,这扇财富大门的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记者:“那么黑。”
吕耀男:“这里是没有电的。慢点,小心别碰头。”
记者:“我腰都直不起来。”
记者:“这有多深?”
吕耀男:“得有四十多米。”
山洞并不宽,还摆着一排这样的缸,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
吕耀男:“纪录着我的青春,我从二十多岁开始做,一直做到了我三十多,
山洞里湿度很大,耀男的宝贝上面积满了水。
吕耀男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母在物质上从来没有委屈过女儿。
2002年,吕耀男大学毕业,用父亲给的40万元启动资金,创办了这家酒厂。按当地习俗,每次酿出酒的那一刻,总要放炮庆祝。
吕耀男:“出酒了啊,我们敬敬天,敬敬地。”
仗着市场好,吕耀男的酒厂越做越大,伴随着一次次的炮竹声,吕耀男拥有了另同龄人羡慕的财富,她的人生可谓一帆风顺。
转眼,吕耀男到了二十七八岁,一个名叫老范的男人的出现,让她迅速坠入爱河,从此吕耀男家里风波不断,她的人生也变的急转直下。
母亲:“我就嫌他结过婚,有个孩子,他长的丑不丑,丑俊我都不在乎,只要吕耀男看好,关键的时候人家有个孩子,我不想俺家孩子当后妈,做后很难。”
他就是老范,曾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当时既没存款,也没房,凭这样的条件,能把吕耀男追到手,大家觉得一定花尽心思,但吕耀男告诉记者,其实4个小菜,就把她征服了。
当时,吕耀男忙于事业,吃饭,除了在酒桌应酬外,几乎就是泡面。有一天,老范正好撞见吕耀男吃泡面。
吕耀男:“怎么吃成这样,我说我这条件挺好,我这里还放了一个鸡蛋,他就看看,上菜店一趟回来了,做了四个小菜,晚上陪我吃了一顿饭,这时候我头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吃饭还能吃四个菜,觉得这种生活从来没有,特别家庭式的生活基本上我没太有,我父母原来也是很忙,也没有时间给我做菜。”
四个小菜,吕耀男就要以身相许,大家对这段恋情众说纷纭。
吕耀男的朋友:“我是觉得他图吕耀男的钱,然后觉得吕耀男条件好,想要再遇见一个像吕耀男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的了,一定要抓住吕耀男。”
吕耀男的朋友:“觉得太有心计了,吕耀男有房子有产业得少奋斗多少年啊,吕耀男有车有房。”
本来母亲就嫌老范是二婚,再加上外人的风言风语,心里更犯嘀咕了,说什么都不答应这门婚事,但都无济于事。吕耀男的姑姑气不过,才棒打鸳鸯,但结果却弄巧成拙。
母亲:“他小姑和她打了,我的心好像翻了个,怕她出事,所以说我一下就同意了。”
2010年,吕耀男嫁给了老范,而她的婚后生活果然被大家说中,一落千丈,就连一向赚钱的酒厂也一天不如一天。吕耀男的经济亮起红灯,甚至卖掉房子,一家4口挤到了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
吕耀男:我和儿子睡在那,老范和姑娘睡在地上,把这一铺开。”
记者:“这个窗户其实通不到外面?”
吕耀男:“是不通到外面的,打开以后没有风,整个屋都是按(暗)的,每天早晨起来,都像黄昏。这个里面是特别暗的。”
房间终日不见阳光,又要睡在地上,才几个月大的小女儿身上起满了湿疹,昼夜哭闹,现在想起那段日子,吕耀男的心里很难过。
吕耀男:“4个人挤在这里,就跟个仓库似的,那时候,现在看都挺好的了,收拾了,收拾了,搬走了。”
记者:“怎么哭了?想到什么了?”
吕耀男:“那时候生活挺艰苦的,一下子落差挺大的。那时候反差特别大,生意还得做,孩子还照顾不了。每天都住在这种地方,哎呀,过去了。”
吕耀男的生活一落千丈,朋友们更加觉得她嫁错了人,都为她日后捏把汗。
朋友:“自己脚上的泡自己碾的,就是说自己的选择,你自己承受吧。”
朋友:“这傻孩子,房子卖了,那不都给老范花了,我们觉得她缺心眼,这孩子鬼迷心窍了,老范太有手腕了,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我们也挺替她捏把汗的。”
当时,外界对老范有很多偏见,老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范:“大家都觉得找了吕耀男就可以什么都不做了,其实是比以前做的更多了。”
2010年,当地的白酒市场发生变化,吕耀男的酒厂遇到销售瓶颈,她总琢磨着开创一个新产业,可考察很久,都没适合的项目。
有一天,怀孕的吕耀男特别想吃鸭绿江里的鱼,老范接连烧了几种,都不合媳妇胃口,直到吃了这种小鱼干,吕耀男总算心满意足,但她接下来冒出来的话把老范吓了一跳。
吕耀男:“我说我想做个厂子做这块。”
老范:“你说一个连方便面加个荷包蛋都做不好的人,怎么能做好鱼干,怎么能把这个产品带出来。”
这就是吕耀男吃到的鱼干,生活在鸭绿江一带的渔民,家家户户都会晾晒。当时,鱼干作为鸭绿江的特产,很受当地人喜爱,但却没有包装好的产品出售,吕耀男断定其中蕴藏商机。2012年,刚出月子就张罗起建鱼干厂。可是,当一切准备就绪,吕耀男却傻眼了,她接连去了江边几天,竟没一个渔民愿意卖鱼给她。
渔民:“像她高跟鞋穿着,又穿着挺洋气,就不像收鱼的,不像,不敢卖给她。”
经销商:“我说这鱼叫啥,她都不认识。不认识鱼,你还怎么要鱼,所以对她的印象就是,第一印象,不太踏实。”
当时,吕耀男投入三百多万元,建起了这个占地3000平米的鱼干厂。可却因为收不到鱼,迟迟不能开工,吕耀男的资金链全面告急,眼看银行贷款就要到期,她迫不得已卖掉了房子,吕耀男感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两口子吵架不断。有一次,在大吵之后,吕耀男不堪重负,离家出走了。
老范:“手机啊,银行卡,包啊,都在家,当时她走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女人嘛,生生气过一会就好了。”
吕耀男:“电话留下来,她才能把我那些活接下来,所有都是电话业务,客户联系都得电话联系,这把电话留下来,老范不就必须得接手,他必须得接电话啊,我当时就想治他,我让他知道我一天都在忙什么。
吕耀男甩手走了一个月,老范一天没闲着,每天下班就沿着鸭绿江开上近百公里山路,见到鱼船就上去跟渔民套近乎,拉家常,折腾到深夜才能往家走。
老范:“那时候一个人开车,因为我们这都是山路,非常黑,道都比较急还窄,其时一个人也挺害怕的,把音乐放到最大声音,就这样开回来了,壮胆。”
有一天,老范开着开着车,突然车胎爆了,那次换胎的经历,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老范:“自己那时候换轮胎,我告诉你,真是毛骨悚然,就总觉得像有东西似的,换的时候就往回瞅瞅,换的时候就回头瞅瞅。”
老范接连到渔民家去了一个多月,久而久之,渔民和老范混熟了,也就愿意把打上来的鱼卖给他。直到今天收鱼依旧是老范的事,不常捉活鱼的吕耀男,抓起鱼来笨手笨脚。
鸭绿江里有上百种鱼类,吕耀男收的就里这里的野生鱼。
记者:“怎么能看出来它是不是野生的?”
吕耀男:“你看这都是金色的,养殖的都是黑色。”
近几年,有关部门持续向鸭绿江投放鱼苗,渔民一网撒下去,总能收获到很多不同品种的鱼类。
吕耀男:“这是重唇鱼,你看有两个嘴唇。”
吕耀男最想要的当属这个名叫鳌花的鱼。
吕耀男:“有刺,扎手。”
打捞上来的鱼被第一时间送回加工厂,连夜加工,为的就是锁住野生江鱼的鲜美。
当时,虽然从渔民手里收到了鱼,但数量有限。崔金刚是鸭绿江一带屈指可数的野生鱼经销商,老范找了他很多次,可总达不成合作。
突然有一天,崔金刚突然不请自来,主动把鱼送上了门。
经销商:“赶上鱼季,正好上鱼的时候,鱼量特别大,我的鱼卖不出去,所谓渔民打上来的鱼,都是我的客户,我也不能说不要他们的鱼,一般打上来多少我就要收多少,那天我就消耗不了,大概能有两千多斤。”
当时,两千斤鲜鱼是鱼干厂3天的加工量,老范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只能让崔金刚拉走。吕耀男听说后,当即就着急了。
吕耀男“我说那么多鱼,你让他上哪卖去啊,现在市场上,如果不是我们加工厂的话,消化不了这么多鱼。我就给刚子打电话,你赶紧回来,这鱼你不用拉走了,给我送回来就完事。”
经销商:“其实我后来也听说了,那些鱼她买回去也赔了不少钱。”
吕耀男只加工当天的鲜鱼,那次她损失了3万多块钱,却和崔金刚建立了稳定的合作,鲜鱼收购量得到保障。2013年,吕耀男靠鸭绿江里名贵的大鱼打开了市场,但却突然生产起一种她看不上眼的小鱼。
吕耀男:“我当时特别看不上那种小鱼,因为那种鱼费时费工,挣钱特别特别少,一斤鱼下来我剩下就是几块钱,没有利润可图。”
这就是吕耀男口中那种看不上的小鱼,被当地人称为沙包鱼。2014年,吕耀男决定生产这种没什么利润可图的沙包鱼,也因此吃尽苦头。
吕耀男:“刚刚打上来,这都破肚子了,从肚子开始,自己都开始往外涨,就撑破了。”
沙包鱼有离水就死的特点,出水一两个小时就开始变质。当时,沙包子(鱼)出水后最快也要3小时才能到达吕耀男的加工厂,吕耀男尝试了在运输途中加冰等很多办法,延长沙包鱼的保鲜期,但晒出来的鱼还是臭掉,损失了近10万元,那么,吕耀男干嘛要自讨苦吃做小鱼呢?
吕耀男:“一条大鱼拿回家,十来天都吃不完。”
当时,吕耀男的大鱼积压,小鱼又生产不出来。一次偶然,她发现当地渔民在小鱼出水后,就地在江边处理。吕耀男尝试后,果然没再出过问题。
如今,吉林长白一带把鸭绿江的野生鱼干作为特产馈赠亲朋,吕耀男的鱼干品种达到了十多个。她设计了礼盒,把小鱼放在礼盒里,带动大鱼销售,2014年的销售额五百多万元。新开发的即食类鱼干产品也即将问世。现在,老范不仅在事业上给予吕耀男支持,还分担了更多照顾家庭的责任,大家看待老范的眼光慢慢变的不一样了。
吕耀男的母亲:“现在很满意,人家说千里挑一,我都是万里挑一了,他下了班没有事就帮着吕耀男跑里跑外,跑上跑下。
吕耀男:“别人总是看到我人前光鲜,看不到后面有多少人帮我,而老范就是一个最大的助力人,我挺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