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巴伐利亚州西部,有一座久负盛名的中世纪古城,叫“陶伯河上游的罗腾堡 (Rothenburg ob der Tauber)”。名字听起来怪怪的是吧?那是因为德国有不止一个罗腾堡,为了便于区分,便在名字里加入另一个地理标志。
罗腾堡距儿子工作生活的城市因戈尔施塔特大约190公里。4月10日,我们一家驱车前往罗腾堡一日游,一睹古城风貌。
罗腾堡老城区很小,显得紧凑且精致,似乎并不比我们的丽江古城或阆中古城大多少吧?城楼、古堡、民居、街道、教堂……时间仿佛停留在中世纪,如果不是街道上停有那么些汽车,游人定会恍若隔世,犹如桃花源中人穿越来此,若“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矣。
德国旅游局重点向游客推荐过几条黄金旅游线路,其中有童话之路、浪漫之路等。罗腾堡是浪漫之路上一颗璀璨的瑰宝,与天鹅堡等著名景点共同支撑着这条最美丽的怀旧之旅。
罗腾堡之所以浪漫,可能与圣诞元素有关。城里的莱特勒斯集市有500年的历史,是德国最古老的圣诞市场。我们参观了城里著名的德国圣诞博物馆,身着圣诞装的女服务员见我们带着两个小孩,主动推荐家庭票,6个人只花了7欧元。
馆里的凯特·沃尔法特圣诞村是欧洲最大的全年无休圣诞商店,圣诞树、胡桃夹子、熏香小木人、圣诞蜡烛、圣诞台布……圣诞用品应有尽有。我们出馆时买了两样小物件:一个圣诞小烛台、一个挂圣诞树上的小皮球,一共也是7欧元。
这里的浪漫大约也与葡萄酒有关。德国人酷爱啤酒,巴伐利亚的啤酒传统尤为悠久。今年是德国《纯正啤酒法》颁布500周年,这是世界上第一部食品法案,它规定啤酒的酿造材料仅限于大麦,水和啤酒花,至今依然是德国啤酒行业遵循的圣经。但是在罗腾堡,正宗的酒文化和传统却属于葡萄酒。
关于葡萄酒,流传着这样一个传奇:1631年,信奉新教的罗腾堡被被天主教军队攻陷,占领军首领蒂利将军打算烧毁这座城市,危难之际,罗腾堡议员们向他求情,并献上美味的葡萄酒,蛮横的将军指着一个巨大的酒杯,说,如果谁能一口气喝下这杯酒,罗滕堡才可以豁免。老市长努什挺身而出,竟将这杯葡萄酒一饮而尽——你猜多少?3.25升啊!美丽的罗腾堡因此幸免于难。
存亡系于豪饮之间——这便是罗腾堡一年一度“海量酒客节”的由来——如今已衍化为以娱乐游客为目的的多姿多彩的传统节目。虽然这只是个美丽的传说,但是它记载了人们为保护城市做出过何等努力。可惜我们去的时间不凑巧,未能一睹拼酒的盛况。
有人说:建筑是石头书写的历史。保护非常完好的护城墙,蜿蜒曲折,将罗腾堡围得严严实实,数十座碉楼雄距要塞,城楼上有一米来宽的栈道通行无阻,依稀可以窥见多年战乱对城市的影响。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地震或战争的破坏,罗腾堡人都会照原样恢复重建。如果游客喜爱这座城市,可以捐资维护,罗腾堡会将你的名字永远镌刻在城墙上。所以我们今天见到的罗腾堡,仍然保留着德国最完美的中世纪城市风貌和魅力。
罗腾堡的浪漫,当属法兰克文化遗产。在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法兰克人曾创造过一抹文明亮点,最后东法兰克演变成今天的德国,西法兰克则孕育了法兰西。漫步童话般的罗腾堡,满目民居,桁架木结构色彩鲜明,纵横交错,你会产生行走在法国斯特拉斯堡的错觉。人们钟爱在门旁种树种藤,然后用铁丝把枝蔓固定于壁,修剪成特定形状,令人称奇。还有似乎随意歪斜着的城堡和塔楼,写意的建筑风格多了些许法国人的浪漫,少了一些德国人的严谨。
至于美食,便是舌尖上的浪漫了。本地有一种著名甜点叫“罗腾堡雪球”,是用面团裹上诸如巧克力、肉桂等各种风味配方调和的厚厚涂层烘烤而成,小号的都比网球大,色泽诱人,松酥可口,游客基本不会舍弃此等口福。儿子买了6种口味,一共12欧元。我和老伴分享了其中一种,感觉味道像裹了巧克力甜层的天津麻花,香、甜、酥、脆,多吃并不觉腻,用来就葡萄酒大约是绝配
午餐时间我们坐进城西南古城堡大门附近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点了当地特色主食,土豆、肉肠、肉排之类,还有啤酒,一共花了61欧元。餐厅另一些食客,点了一种烤得很老的面包,焦黑焦黑的,中心挖空,里面盛满浓汤,好比西安羊肉泡馍反其道而行之,喝完汤,面包也软了,估计味道不会差吧?
德国诗人歌德说过: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是流动的建筑。
初识罗腾堡,你会觉得这座城市正是对这句名言生动的注解。
罗腾堡,它是凝固着的浪漫,不管岁月如何老去,它一直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