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7月底,我国一架上海飞往北京的航班在空中遭人劫持,劫匪态度非常嚣张,竟然要求和当时的中共实际领导人邓小平同志直接通话,索要条件。而小平同志在了解到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大发雷霆,要求展开一场肃清运动。
邓小平同志
在1982年这场震惊中央的飞机劫案中,劫匪究竟是谁?他劫持这架飞机的目的又是什么?在劫案发生之后,小平同志又下达了怎样的命令?这场尘封了三十多年的结案,又是以怎样方式大白于天下?
空中遇劫
1982年7月30号,一架自上海飞往北京的飞机正途经江苏上空。这是一架维克斯公司研制生产的涡轮螺旋桨式飞机,其名为“子爵号”。在80年代的中国,这样的飞机只有6架,它是我国改革开放的重要象征之一,标志着我国民航从清一色的苏式客机到进口西方客机,从意识形态到市场思维的重要转变。
如此贵重的飞机,其机舱内搭乘的乘客想必也不会简单。事实上,这趟飞往北京的航班的确搭乘了一群特殊的来客,他们就是在二十年前与中国建交,位于非洲东部的乌干达军事代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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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是改革开放的五周年,也是中乌建交的二十周年。为了巩固两国关系,加强两国在新时代的战略合作,乌干达官方派遣了一支军事代表团访问中国。这支乌方代表团在乘坐专机抵达上海,休息参观了两天之后,按例前往北京与我国国防部进行相关会谈。
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又重新开始与非洲不少国家建立起了外交关系。对于乌干达这个早就与中国缔结稳定外交关系的国家,我国政府也是相当重视,想把两国关系打造成中非关系的典范。因此在乌方代表团此次访华期间,他们所受到的接待规格是比较高的,我国政府不仅为他们安排了“子爵号”专机,还有一支外宾警卫部队全程护送。
7月30号这天,天气很晴朗,高空中没有遇到湍流和雷暴云,能见度也高。对于拥有非常长的飞行时间的机长蓝丁寿和飞行员张憬海来说,这样的好天气在他们的飞行生涯里也是不多见的。只要飞机正常飞行,大约还有三个半小时左右就能到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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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蓝丁寿和张憬海正坐在驾驶舱里,继续执行飞行任务。哪怕一路上平安无事,他们也没有因此懈怠下来。可是就连经验丰富的他们此时也没有注意到,在飞机客舱外,有一个人正悄悄的靠近驾驶室。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右手上还拎着一桶不知什么液体。偌大的客舱内,此时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有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在靠近驾驶舱。
突然,这个可疑的男子一下子冲进驾驶舱,反手锁住舱门之后,他还趁势将桶中的液体泼洒出去。霎那间,整个驾驶舱内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蓝丁寿闻了闻这个味道,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这是汽油的味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人在泼完汽油之后,马上又掏出了手枪,近距离顶住了机长蓝丁寿。在示意蓝丁寿和张憬海两人不要动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低声说道:“都不要乱动,接下来按我说的去做,否则飞机上的人都要完蛋!”
蓝丁寿
从这名可疑的男子进入驾驶舱,到做完这一切,也才过去了十几秒钟的时间。这般干净利落的身手,便是连蓝丁寿和张憬海两位空军出身的优秀飞行员都没能反应过来。在听到他的话后,蓝丁寿马上举起了手,说道:“好的这位同志,请你冷静,我们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请你先放下打火机,有话好好说。”
紧接着,这名男子示意蓝丁寿站起来,配合他检查身体。蓝丁寿缓缓的站起身来,此时他才看见身后这人穿着一身制服,原来是警卫队伍里的人,难怪他身手这么好。
看到他的脸后,蓝丁寿在脑海中仔细的搜索。因为这是一趟护送外宾的专机,因此所有登机人员的信息蓝丁寿事先都有看过。一瞬间,蓝丁寿就想起来,眼前这人叫郑延武,确实是警备部队里的人,而且级别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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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检查完毕后,确认蓝丁寿身上没有武器,郑延武示意蓝丁寿坐回去。接着,他说道:“现在的状况你们也清楚,飞机是被我劫持了,所以接下来我说什么,你们就得照做,否则就一块去见阎王爷。现在,你们立即联系北京,我要和邓小平通话。”
听到这里,蓝丁寿和张憬海的心里同时一沉,确认劫机,还敢要求直接和邓小平首长通话,这个叫郑延武的人如果不是个疯子的话,恐怕就是个间谍。
而能够在短时间内就控制住他们二人,还非常警惕的将两人都检查了一边,如此缜密的心思,肯定也不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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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间谍的话,那么事情将更加严重,因为这一飞机上的人的生命此时正掌握在这个间谍的手上。尤其飞机上还有外宾,一旦处理不好,将给国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生死停留
时间来到下午1时10分左右,飞机正在平稳的飞行,而客舱内的所有人此时还不知道,这架飞机已经被人劫持。更严重的是,这个劫机的人已经在飞机驾驶舱里洒了汽油,一旦有机器静电或是开枪,那么驾驶舱将在瞬间陷入火海。
“好的,接下来,你先将飞机调转方向,就朝着台湾岛的方向飞。”郑延武用枪点了点操控飞行杆的张憬海,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对蓝丁寿说:“你立刻联系地面,就说我要跟中央邓小平通话,记住,不要耍花招,否则后果你清楚!”
张景海
听到郑延武的话,张憬海不动声色的将飞机调转了方向,同时,他还将飞机的高度下降了一千米。郑延武毕竟是警卫部队出身,还不懂飞机的操纵知识,他只能感觉到飞机确实转向了,但高度的下降他是丝毫不知。
不过,郑延武不知道飞机的高度下降,蓝丁寿可是一清二楚。在张憬海操作的瞬间,蓝丁寿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原来的飞机飞行高度过高,如果驾驶舱在空中发生意外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飞机在高空解体。而飞机下降千米之后,哪怕发生最坏的情况,总能为客舱内的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
蓝丁寿和张憬海是搭档多年的老战友了,张憬海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甚至没和他做眼神交流,当然这也是顾忌被郑延武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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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战友已经行动,蓝丁寿也故意装作操作了一会儿,接着他说:“不行,这位同….这位兄弟,你既然是警卫部队的,也应该明白。要想找到邓副主席,必须要先接通北京塔台,进行上报才行。你看,要我接通北京塔台吗?”
听到这话,郑延武想了一下也有道理,他还是太过紧张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马上说:“算了,不准联系塔台,我不找邓小平了,你们直接把飞机开到台湾去就行。”
就在这时,张憬海用手指了指邮箱的仪表盘,说:“飞到台湾不现实,油量不够的。我们现在正在朝着东南方向飞,我建议到上海机场加满油,然后就能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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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延武大喝道:“别耍花样,你当我傻吗?到上海加油,飞机要是降下去了还能再飞起来吗,我看你是打算和这一飞机的人一起赶着投胎了!”
见他发火,蓝丁寿马上出声相劝,说道:“这位兄弟你别激动,别激动,他确实没有骗你。你看,这个是油箱的仪表盘,此时油量还有40%,这个油量最多开到广东就没了。到台湾的飞行半径过大,确实过不去。”
郑延武的心情异常烦躁,本来,他出这趟任务就是临时通知的。直到前天晚上,他才得知了具体的任务内容,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策划和完善细节。直到刚刚冲进驾驶舱后,他还有一丝的犹豫,不过情况紧急,他根本来不及去反悔。就算这次不劫机,等他下飞机后多半也会被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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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延武的故事这里暂且不表,且看飞机客舱内。此时正有6个人悄悄的靠近了驾驶舱。他们也是机组成员,只不过不在驾驶舱而已。刚刚张憬海用手指油表时,蓝丁寿就悄悄的打开了内部通讯频段,这是所有机组人员都配备的一个临时通话频道。
蓝丁寿打开这个通讯开关之后,他和郑延武的对话就传到了外边机组人员的耳朵里。他们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了郑延武的低吼和机长口中的“台湾”二字,以他们的警惕性肯定能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劫机了。
这时,张憬海再次开口,他说:“也许,不用降落也能加油。我可以和地面塔台联系一下,把飞机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让空军派一架空中加油机过来,我们在安徽上空完成加油,然后转道飞往东南。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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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郑延武突然眼睛一亮,觉得此法或许可行。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子爵号”是民航客机,根本就无法进行空中加油。张憬海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拖延时间,寻找机会而已。
“好的,就这么办。不过你记住,不准耍花样,否则我马上把这里都烧了。”郑延武威胁道。
见郑延武同意这么办,张憬海马上按下一个开关,并出声让蓝丁寿拿耳机给郑延武。张憬海解释说,与塔台通话,最好是由郑延武亲自来,这样可以避免他们二人泄露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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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延武不知道的是,张憬海按下的并非是通讯按钮,而是飞机的自动驾驶。蓝丁寿心领神会,他马上递给郑延武一个耳麦,并给他指出哪个是通话开关,说话时按着它就行。
就在郑延武低头拿耳麦的这一瞬间,张憬海突然暴起,狠狠的撞在郑延武的腰间。郑延武被这一撞,瞬间失去了平衡,靠在了飞机的舷窗上。不过张憬海此时还死死的抓住郑延武拿枪的手臂,不让他动弹。而就在张憬海暴起的瞬间,蓝丁寿也跟上了动作,他先是一把拍下郑延武手中的打火机,然后就把他按在玻璃上,试图将其制服。
郑延武到底是警卫部队出身,虽然被两个人锁住,可他还是扭身抬腿,一个顶膝踢在了张憬海的肚子上。这一下势沉万钧,张憬海只感觉喉咙一甜,鲜血瞬间流出嘴角,手臂上的力也松了些。郑延武抓住这个时机,左臂又是一抽,一记打在了蓝丁寿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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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郑延武这两招打在身上,张憬海和蓝丁寿都受伤不轻,可他们还是死死地抓住郑延武的两只手,不敢松开。而郑延武也只能发疯似的用脚乱踢,可三人正缠在一起,他也不能伸展开。
驾驶舱外,听到里面动静的机组人员马上开始行动,为首的正是领航员刘铁军。虽然舱门被郑延武锁住,但是他摘下旁边的消防斧就是一顿劈砍,就在里面三人缠在一起时,刘铁军这边也终于劈开了舱门。随后,众人一跃而入,将郑延武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张憬海还趁机将他的手枪给踢出舱外,防止走火。
英雄
等到机组其余人员破门而入,压住郑延武之后,这起劫机事件就此告一段落。蓝丁寿和张憬海二人凭借多年的经验和默契,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就互相配合,最终成功将郑延武给控制住。事件结束之后,客舱里的众人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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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张憬海在搏斗过程中伤的较重,蓝丁寿暂时接管了飞行工作。他调转机头,重新拉升飞行高度,等到一切完成之后,他也被拉到后面做包扎处理,刘铁军打开了与地面的通讯,请求在南京紧急降落。
一个小时以后,飞机稳稳的停在了南京。乌干达的军事代表团被邀请至另一架专机,继续飞往北京。郑延武被南京军区的部队带走处理,而蓝丁寿和张憬海二人,则是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进行救治,好在二人伤的不重,很快就回到关于案件的调查中。
南京方面和北京一联系,很快就将郑延武调查的一清二楚。原来,他本是中南海的保镖,结婚后就被调至警卫部队。郑延武是军区大院出身,父亲和母亲都在解放军系统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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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延武在几年前,出轨了他们家的保姆,两人长期保持着通奸的关系。可是天下没有长久的秘密,郑延武出轨的事情最终还是被他妻子发现了,两人一通大吵,随即不欢而散,他的妻子还说准备离婚。
在80年代,因为通奸被发现而离婚,后果是很严重的,尤其是郑延武还曾是中南海的警卫。当他的岳父得知这件事情后,很快就写了一封举报信上去,可就在举报信送上去的当天,郑延武烦躁不安,思考该如何解决此事时。他临时接到任务,负责护送外国来宾来京会面。
这一下,郑延武突然来了想法。他觉得,举报成功后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不如干脆就劫持飞机,逃到台湾那边,以此为投名状,还能捞到不少好处。可这种护送任务一般保密层级都很高,郑延武也是提前一天半才知道,没有时间多做计划。
飞机飞行路线
上飞机前,郑延武在自己的背包中藏了一桶汽油,那时候的飞机安检还不是特别严格,竟也就被郑延武这样糊弄过去。等上了飞机,闯进驾驶舱后,郑延武又临时改了注意,想直接和最高领导人通话。以飞机上的人质为条件,要带走自己的相好。可在意识到无法直接联系邓小平后,他又马上改变主意,果断的抛下了那个保姆,打算自己一人飞去台湾。
不过,即使郑延武万般算计,他也最终被机组成员给制服住。在被抓住之后,他颓然倒地,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于是就将一切都供了出来。
劫持外宾飞机,企图叛逃至台湾,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件都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因此无须过多审议,郑延武很快就以叛国罪被枪毙。蓝丁寿和张憬海两人因为与歹徒搏斗,并最终成功制服歹徒,被授予了特等功。机组的其他几名成员,也都被记上一等功一次。这起新中国成立以来唯一一次的劫持外宾转机事件,就这样告一段落。
受到表彰
后来,小平同志在了解到这起事件之后,勃然大怒,并责问相关责任人为什么中南海的警卫中出了郑延武这么一个败类。
这之后,党中央对中南海和中央警卫部队进行了一次大审查,所有犯过错误或者信仰不坚定的人都被清除出了队伍。这项审查一直持续了很久,我国的警卫部队也因此来了个大换血。
后来,张憬海和蓝丁寿都因此次事件表现突出被提升为少将。面对上级的询问,他们二人放弃了更有待遇的工作,还是选择留在空军中继续服役,直到2006年光荣退休。
张景海
因为这起事件牵扯太深,涉及到外宾、台湾、中南海警卫等一系列敏感话题,因此中央高层也就将此案尘封起来。直到2019年12月12日,在北京展开的一场普通的干部退休会上,张憬海作为退休干部代表上台讲话,在他的演讲中,我们才得知了这段尘封了三十多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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