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恩行草《七言律诗》扇面
吴承恩行草《七言律诗》扇面 规格R20.5cm×55.6cm 扬州博物馆藏 十年尘梦绕中冷,今日携壶试一登。醉把花枝歌水调,戏书蕉叶乞山僧。青天月落江鼋出,绀殿鸡鸣海日升。风过下方闻笑语,自惊身在白云层。甲午秋宿金山寺,射阳承恩为沫湖先生书。
古今中外能像《西游记》这样家喻户晓的小说实在寥寥可数,这部500年前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其实是拉美的马尔克斯的鼻祖。吴承恩说:“虽然吾书名为志怪,盖不专明鬼,实记人间变异,亦微有鉴戒寓焉。”像吴承恩这样不世出的天才,虽然人生不顺、贫穷,但精神上是富足和快活的。
吴承恩(1501—1582),字汝忠,号射阳,淮安府山阳县(今江苏淮安)人。《淮安府志》载他“性敏而多慧,博览群书,为诗文下笔立成,清雅流丽,有秦少游之风。复善谐谑,所著杂记几种,名震一时”。然而其科举不利,至50岁始为岁贡生。60岁时出任长兴县丞,又因与长官不谐,拂袖而归。晚年以卖文为生。
吴承恩多才多艺,能绘画、工书法,喜收藏、擅围棋。其流传墨迹罕见,此件扇面(如图)为吴承恩于嘉靖十三年(甲午、1534年)33岁所书。体势开阔舒展,点画劲健果敢,行草相间,洒脱自然,有晋唐风流,无宋人习气。体态方多于圆,更显清刚爽朗。其取法与吴门书家相较,显得更古,笔法上借鉴二王和欧阳询、虞世南更多,这说明吴承恩受时风影响较少,是有着自己清晰和明确的审美观的。而其中“升”字别具姿态,不作放笔,回复加点尤显蕴藉。扇面前半段字形较密,中后半段略显空疏,是为微瑕。落款处又能重新调节,使之紧密起来。整体观之,空白处皆能透气,字体的搭配合宜,写得轻松而自信,显示出作者成熟的控制力。有明一代的文人,在小字行、草书上普遍水准较高,这是时代特点。以整体论,完全不逊于宋、元二朝。作品能否流传或是否知名,是书法史记录的一个标准,很多好字和有才华的人,名不出乡里,造化弄人,人生和作品,一切的一切,就这样湮没于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然而文化的厚度和绵长,却是靠无数这些无名之辈累积起来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
《西游记》是否为吴承恩所作,在学术界一直存有争论,这是吴承恩没有料到的。当然,四大古典名著的作者都有争论,这也是后人喋喋不休的生计。这件作品是否就一定是吴承恩的真迹,我也没有能力去作考证。孙悟空鲜活的形象在深入人心的程度上,肯定超过了无数皇帝。他带给人们的力量和信心,也撕破粉碎了无数封建统治者的虚伪和谎言。既然有七十二种变幻的神奇手段,那么这张历经400余年却依然散发着精彩魅力的书法,能带给我们感动和享受就已经足够了,又何必去管他是哪一种呢?
吴承恩的这枝笔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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