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主演过谍战剧《隐秘而伟大》的男演员,据说干了一些一般被认为很渺小的事,而且干得还相当不隐秘,结果现在成为了被全网抨击或嘲讽的对象。但是在这些网文中,屡屡出现“青楼”一词,或称其为“青楼老炮”,或说他“青楼梦碎”,这在一个国学大师们满天飞的今天,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实际上,严格地讲,明清之后,中国就已经没有传统形态上的青楼了,民国时代,不论是北洋时期还是南京政府时期,妓院确实是存在的,但是青楼早就没了,道理也很简单,就是夜总会,舞厅,俱乐部等等洋玩意儿进入中国之后,传统的青楼也随之转型了。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从唐宋到明清,青楼是青楼,妓院是妓院,二者的区分还是相当明显的。
有些国学家认为,青楼区别于妓院的本质特征在于清楼里面的姑娘是“卖艺不卖身”,人人都是电视剧《梦华录》里刘亦菲表演的女主人公那样。这是把书读傻了,不知道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是常青的。这方面历史小说大师高阳先生要高明很多,在《状元娘子》等小说中对青楼就有比较到位的描写。
青楼里的姑娘当然也是要“卖身”的,只是她们的“卖身”又确实不同于妓院中妓女的卖身,甚至也可以说本质上都大为不同。本质上接近于传统青楼姑娘的角色在民国时代也确实还存在,只是她们和民国时代的妓院没有什么关系。
民国时代,特别是蓝方推翻北洋于1928年立都于南京之后,曾经取缔妓院,严厉打击卖淫业,但是按照《陈克文日记》中的记载,仅仅时隔九年,也就是1937年,他在行政机关中的同事曾仲鸣(就是后来被军统击毙于河内,当了汪精卫替死鬼的那位)就在武汉的德明饭店中给他找来“一位身体发达完好的姑娘,面孔虽不甚漂亮,丰满的……却极动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告诉陈克文可以把她带到自己住处或一起去她家,像这种安排就说明国民政府的努力并不成功,但同时也说明,这种安排已经和传统形态的青楼毫无关系,因为传统青楼的规矩是另有一套非常严格的程式的,非如此则会被人看不起,大掉身价,像曾仲鸣这种平直浅显得一看就懂的方式,传统青楼中的红倌人都会不屑一顾,更不用说那些作为青楼支柱的清倌人了。
在中国的国学当中,“室、班、楼,店”这种勾栏属于妓院的范畴,“院、馆,阁”属于青楼,青楼里面也的确有红倌人,但是她们既不是青楼的招牌,也不是青楼的主力从业人员。红馆人三个字当中的所谓“红”,与大红大紫毫无关系,是暗指此人可以与客户发生关系。但是红倌人也不能像港台古装剧里演的那样,明码标价自己是红倌人,甚至站成一排让客人挑选,这是把现代夜总会当作青楼了。
传统青楼清倌人从见客到最终“卖身”,程序非常繁复,要是完全这样一板一眼地讲不但很枯燥乏味,而且因为没有场景感,读者听了之后还是不容易清楚,所以下面就以新派武侠小说的形式来把这方面的知识讲透彻。
小说《有情世界》
跋语
第一回:谜案
这第一回的场景里将不会出现青楼,但是如果没有这第一回,后面的故事也无法展开,所以还望读者能稍安勿躁,先把第一回耐心读完。
小说虽为新派武侠形式,但是对于小说中出现的各种细节将尽可能地贴近历史原貌。
(小说第一章回到此结束,待续)
备注一:本文后面既然主要是小说的形式,篇幅就不会太短,小说和文章一样,均为本人原创,将不定期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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