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野菜
春天到了,校园里绿草如茵,百花争艳,野菜躲在树下草丛中处处飘着清香,可能是因为九十年代,这儿曾是农民的莱地吧,校园里野莱特别多。接连几天,爸爸吃饭时都在念叨,邻居的老人这些天都在挖野菜……开始我听着只是“嗯嗯”应着,心想都啥年代了,还挖野菜,菜市上野菜多的是,一斤也就是几块钱吧。可有一天看书时,我幌然大悟……周末晚上,我对爸爸说,明天我有空,咱俩也一起去挖野菜吧!爸爸听了一脸兴奋和喜悦,转而又遗憾说,我发现的野菜早被别人挖走了……明天早晨我先去考察一下,然后咱俩再去。
星期六早上吃过早饭,爸爸不啃声,摇摇晃晃地下楼去了………我佯装不知。下午时分,窗外阳光明媚,爸爸说咱们现在去挖野菜,我说咱家要有个小筐子带上就好了,爸爸说那样不好一太惹人注意了你是老师;二是野菜如果挖不到会扫人的兴,还是把你的绿色手提袋拿上,准备一把小铲子吧!我忍俊不禁……
爸爸虽年迈体弱可童心未泯,考虑事情还和他从前判案一样周到……下楼后他先领我来到花园树下,挖野菜。之后又高兴领我去了植物园,这里面我从没进去过,看园的老人很友善,与爸爸看似相识,植物园樱花飘香,野花烂漫,苦菊菜静谧生长着……爸爸在前面找,我在后边挖,不一会儿便铲了很多。爸爸边找边深情地回忆说,你妈的一生非常勤劳,她辛勤地操持着家务,哺育着你们成长,把家人一年四季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春天,你妈会和退休的那些邻居阿姨作伴,去挖绿菜,捡干净,淘洗晾干了用来包饺子、做菜馍,好吃的很……秋天,你妈会晒一些灰菜、萝卜干和吃不完蔬菜。冬天你妈用食材淹绿的、红的、黄的、白的泡菜、酸白菜,香辣脆口……每当下雪的曰子,下班一回家,你妈会撒上金黄色的散面饭,我们就着各种各样小菜,高兴地吃着,其乐融融,享受冬季的安康……爸爸不停的叙述着,每一句话都包含着对母亲无限的思念与愧疚……母亲病故九年的时光中,从某种意义上讲,爸爸去妈妈坟头奠拜时间比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多的多,他的思念、内疚都化作一支支静默燃烧的清香,上可对天下可对地。我常常想,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世风流转的社会里,还有这样的衷情的男子吗……此时此刻,我默默无语品味爸爸的话,细心体察爸爸的心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植物园出来,穿过篮球场,爸爸又带我去西操场花园边上采野菜,他说早晨我已经看过了,这里野菜又嫩又干净没有污染,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呀。他还耐心细致的教我辨认野菜,叙说它们的属性及用途…… 原来这些非人工种植的可以食用的植物,靠风力动物等传播种子自然生长,有着天然纯净的品质,真是大自然的美妙馈赠,也是人与自然相生相伴的见证。野菜营养丰富、清新可口,是绝佳的食材之一,很多野菜都具有药用价值,如荠菜能清肝明目,可治疗肝炎、高血压等病,蒲公英可清热解毒,是糖尿病人的佳肴,苦菜可治疗黄疸等病,野苋菜可治痢疾、肠炎、膀胱结石等病,蕨菜益气养阴,可用于高热神昏、筋骨疼痛、小便不利等病, 野莱由此成为了人们日常的保健食品,深受人们的青睐。听着老父亲的见解,用心体察爸爸勤劳善良的一生,那个出生于三十年代困苦的岁月,童年生活在解放前苦风凄雨中,青年就背负着家庭的希望求学工作,五十年代饥荒岁月突然失去父母的他,是怎样勤勤恳恳为党的事业贡献自己毕生的精力,怎样勤劳俭朴走过了那个艰难困苦的年代,怎样为培育儿女们的成长成才呕心沥血,付出自己的所有,我采挖到的难道仅仅是一些普通的野菜吗……
作者简介:傅建芳,1962年12月出生,1983年参加工作,研究生学历。历任天水师院团委书记、外国语学院党总支书记职务,现为党委宣传部研究员。曾发表散文、论文60多篇,著有《大学创新述论-----知识经济对高等教育的呼唤》一书,获甘肃省政府、甘肃省高校社科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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