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尚未为人父之前,我利用了将近20 年的时间,在发育期心理学的领域内,埋头钻研儿童的情绪活动。但是,一直要到 1990年,当我们的女儿莫莉亚诞生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亲子关系中的实际情况。
像我们许多人一样,我没有料想到我对自己小孩有如此强烈的感情。在她刚学会微笑、说话、看书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有多么的兴奋。我没有预料她需要我分分秒秒的耐心与注意。我当然也不会知道自己会这般心甘情愿地为她献出她所需要的全部照料。相对地,偶尔在感到十分颓丧、失望、脆弱的时刻,也让自己觉得很惊讶。在她与我之间无法沟通时感到颓丧在她行为不端时感到失望;在必须承认这世界的危险时感到脆弱无助;因为失去她也就等于失去了所有。
在我开始学习去认识自己的情感的同时,我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也获得相关的发展。身为一个双亲由于大屠杀而逃离奥地利的犹太人,对于其他那些反对以威权主义作为养育道德健全小孩的方法的理论家,我亦曾经尊重他们的成就。他们建议以民主制度在家庭里运作,而小孩及父母则都为平等、有理性的伙伴。可是我历年来在家庭心理学的研究调查,发现有新迹象显示亲子间的情感互动,对于小孩子将来的幸福有着更重要的影响。
让人觉得惊讶的是,今天大部分对父母亲所作的一般忠告,都忽视了情感的世界。反而是用抚养小孩的理论来解释孩童不端的行为,至于构成这些偏差的情感却置之不理。但无论如何,抚养小孩的最终目的不应该只是要拥有一个顺从听话的小孩。大部分的父母都是望子成龙的。他们要自己的小孩将来品性端正,富有责任感,对社会付出贡献,有能力在生命的旅途上作出自己的抉择,可以将自己的才华淋漓尽致地发挥,懂得享受生命及其所带来的愉悦,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及成功的婚姻,并且也成为好的父母亲。
在我的研究中,我发现单单只有爱是不够的。照料得无微不至、热情、专注的父母,他们对自己及其小孩情绪的态度,常常阻碍了他们在小孩难过或害怕或生气时进行彼此交谈。单单只有爱是不够的,但将这些关怀化为一些基本技巧让父母加以实行,有了他们对小孩在情绪方面的辅导,就足够了。
秘诀在于当情绪激动时,父母如何跟孩子彼此互动。
我们曾经对父母及孩子们做过极详细的实验室调查,并且继续追录孩子的成长过程。在经过1年的实验室研究工作,我的研究小组遇到过一组父母,他们在孩子闹情绪时,只是做了五件十分简单的事。我们称之为“情绪辅导”。
我们发现父母会加以情绪辅导的孩子与其他父母的孩子有截然不同的成长轨道。
父母会加以情绪辅导的孩子,往后成为丹尼尔·戈尔曼所谓的高 “情绪智力” (emotionally intelligent)的人。这些受过情绪辅导的孩子比未曾接受过情绪辅导的孩子,在料理自己的情绪方面,一般的能力都较强。这些能力包括可以调适本身的情绪状况。当这些孩子心烦意乱时,比较会慰藉自己,可使加速的心跳较快地镇静下来。由于他们这部分生理机能在平静情绪上优秀的表现,因此较少患传染病。他们比较容易集中注意力。与其他人相处也较融洽,就算是在童年中期,一些棘手的社交场合也能善于应对,譬如被揶揄,在这种情况下过度情绪化只是一项缺点,毫无益处。他们较善于了解别人,并能与其他孩子有较深切的友谊。至于校内学习方面,他们也有较优秀的表现。
简而言之,他们能发展出一种对于人以及感情世界的 “IQ”,或称之为“EQ”。将会教你情绪辅导的五个步骤,如此,你就能够养育出一个情绪智力高的小孩。我对于父母与子女感情结合之重视,是来自我长期的研究。
据我所知,第一个以其研究来证实此观点的是一位杰出的小儿临床医师、心理学家汉·金诺博士,他在50 年代及60 年代的写作及演讲的成果证明了这一点。金诺了解当小孩情绪激动时,与他们交谈的重要性,同时他也了解父母该如何实行的基本原则。
情绪辅导乃以情感的交流作为基本的结构。当父母以同理心来看待自己的小孩,并帮助他们处理负面的情绪,譬如忿怒、悲哀及恐惧,如此,父母就能建立起忠诚及情爱的桥梁。在此前提下,虽然实施情绪辅导的父母,事实上是有一些规定,不过品行不端已不再是最让人头痛的问题。听从、孝顺及责任感是来自小孩子从他们的家庭中感受到的那份爱心及亲合力。因此,家庭成员中感情的互动就成了价值的灌输及培育品行端正的人的基本原则。
家庭中的规范会影响孩子的行为表现,因为打内心里他们明了自己是被期待有好的行为;而正直的生活即是代表着属于这族群的一分子。
与其他尝试去控制儿童的行为表现,却只是提供一些零散混杂的策略的抚养理论不同的是,随着孩子们的成长,情绪辅导的五个步骤一直作为与他们维系着亲密的个人关系的构架。
我们带来的好消息就是,我和同事们透过科学的研究,获得证据显示父母与子女的情感互动是极为重要的。我们现在确知父亲们和母亲们有否实施情绪辅导,对他们孩子的成就与幸福会造成差别。
对于处理儿童情绪的研究,我们采用的表达方式是让今天的父母都可以理解的,这是金诺在60 年代末提及的。随着与日俱增的离婚率以及其他譬如少年暴力问题的严重,比较往昔,要养育出有情绪智力的小孩更是当务之急。
我们的研究很明显地发现在那些已证实与婚姻冲突和离婚有关的危机中,父母是如何地可以避免他们的孩子受创。同时也以新的方法证明一个在情绪上能够跟孩子沟通的父亲,不论是已婚或离婚,如何影响他小孩的幸福。
父母养育小孩成功的关键不在于复杂的理论、繁琐的家规或是扭曲的行为公式。它的基础是来自你对你小孩最深厚的爱与情,而只要简单地透过同理心与了解就能表示出来。真正的培育是从你内心做起,然后当你的孩子们情绪激动、悲伤、发怒或惊恐时,再根据各个不同的时刻与情况,持续地与他们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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