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这座城其实就是百年历史,真正繁华似锦也就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起,到四五十年代后又衰弱了几十年,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上海才再度辉煌。我对上海人的了解是在新世纪初十年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过一些印象,但因为没有作详细的了解,只是停留在零碎的片段上。新世纪初有目的、有选择的作了详细了解,才明白:上海人,其实是这座年轻城市的异乡人。
上海人与本地人(上海原住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有许多上海人根本还不是中国人,例如电影名星金焰就是韩国人,以一曲《夜来香》成名的李香兰是日本人,上海圣约翰大学校长卟舟方济是美籍犹太人,建筑师邬达克,地产大王哈同,上海电车公司大股东雷士德都是外国人,但他们都是上海人中的英雄。上海女人如宋氏三姐妹也是外地人在上海定居后成为上海名人。
上海的原住民在市中心不占优势,被城里的上海人称为乡下人,就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浦东与远郊的原住民去上海市中心都是叫“去上海”,说明上海在当时仅仅指市中心这一块地盘,其它只能称为“浦东、奉贤、南汇、嘉定、松江”,就连近郊的闵行也只能算上海县,可见所谓的上海人是特指市中心的城里人,而他们都是从外地移居上海的。
上海城市中心这一块地盘又分为上只角、下只角,静安、卢湾、黄埔等中心繁华区属于上只角,闸北、杨浦、普陀等棚户区属于下只角,穷人与富人,体力劳动者与中产白领在这些区域与区域之间分别明显的表现出来。这是百年近代史的最直接的遗留下来的东西,也是现代文明的集中体现,那些与外国人做生意的商人,那些文化知识阶层的白领人,对外地人中学历低、纯粹靠体力吃饭,又不遵守规则而且随便吐痰、满口脏话的农村人明显瞧不起,其实就是文明人对野蛮人的看不惯。今天,整个世界其实也是如此,当不文明的国人游客在香港或欧洲与日本等发达国家游玩时,因为野蛮与不讲文明而被别人轻视时,同样被斥之“乡下人”、“支那佬”,道理是一样的。
上海是一座华洋杂处、五方混杂的年轻城市,受英、法等欧洲文化的影响,上海是一座有情调、有格调的浪漫之城,它集东方的内敛与西方的开放于一身,真正属于国际化的大都市,连国人中的观念陈旧者都看不惯上海的优雅,更别说落后地区的顽固派。所谓的“去中国化”实际上就是去除这些陋习的现代文明化。
我自己通过近四十年的接触(从1979开始),对上海人的真面貌有了较多的了解与理解,新世纪移民上海后我决心脱胎换骨的也要做新上海人,对海派文化的学习与研究,对百年魔都的变迁有了深入的了解,融入这座城市是需要从意识观念与一言一行里去把握。
生命的意义就是在探寻这个世界的奇思妙想上,我像一只蜜蜂在魔都采蜜,采桔花朵中的精华,最美丽、最舒适、最诗意、最适合我的那么一点点足以。活着,就享受所有这些感觉;死去,就告别这些感觉,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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