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蒸的一碗凉皮,得到了老代同志一个劲儿的夸奖,还纳闷为什么以前没有做给他吃?
说实话,对于这个老陕的最爱,我从小就不爱吃,记得老妈为了治我不爱吃凉皮的病,不知道听了谁的方子,把一根凉皮,放在炉子上烧糊,然后让我闻,说闻了之后,病就好了,就喜欢吃了。
记得当时是闻了,有没有把那个烧糊的东西化成水,喝下去,就没有印象了。应该是没有吧。这个偏方对我没用,闻了之后我依旧不爱吃,非要问为个啥?我也说不清楚。
多年之后,我问老妈,凉皮这东西不爱吃就算了,干嘛费那么大劲非要让我吃,老妈说,一个人如果不爱吃某样东西,一定是身体缺了什么,为了让我啥都不缺,才那么折腾了一下。
我虽然不爱吃凉皮,但我做的凉皮却是极好的,我有一个特别挑嘴的老爸,曾一度对家里的来客一个劲的夸我,说他女儿饭做如何如何好,尤其是凉皮做的柔软劲道。每次都搞得我不好意思,干嘛给别人说这个,又不给人家吃。
我有时候很好奇,贫农家庭长大的老爸,在吃饭方面却是颇为讲究,他凭啥呀?困难时期有的吃就不错了,咋还学会了挑嘴呢?仔细想来,一定是源于我的姑姑,姑姑比老爸大个五六七八岁吧,具体我记不清了,她做的一手好茶饭,就是平日里寻常的面条,搅团,经她的手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一定比别家媳妇儿做的好吃。老爸又是她最爱的小弟,这么想来,老爸挑嘴也是很自然的。
记得小时候一到周末,老爸就骑着他的那辆记不清牌子的自行车,带着我从沣河岸边回农村老家看望爷爷婆婆,姑姑嫁到邻村,很近,从我们村一眼都能看见姑姑家,所以中午饭都是在姑姑家吃,大部分时候都是凉皮,因为她最爱的小弟就好这一口,只有我老妈回去的时候,姑姑才打搅团,这是我老妈的最爱。也很奇怪,姑姑做的凉皮我肯定是能吃一碗的。红红的油泼辣子,绿油油的韭菜点缀其间,酸辣爽口又劲道。再说小时候,对吃根本不上心,跟表哥表姐一起疯玩才是我最想的。
老妈是大家闺秀,因为成分问题,嫁给了老爸,她咋都不会想到,这个老贫农在做饭这个问题上,对她指手画脚了一辈子。说她切的土豆丝像板凳腿,诸如此类的话,充斥着我们的童年。他还常常质疑我妈做的饭不熟,烙的饼子,只让我们吃中间部分,说两边的还生着呢。
老妈做饭是工作了之后才慢慢学的,是从下挂面开始的,看来不管干啥,少了童子功,还是比较费劲的,她做饭就是一个字:快!克立马擦,饭就好了,我们俩吃了赶紧上学去。我从来没觉得我妈做饭不好吃,我除了不爱吃凉皮,其他的吃嘛嘛香。
老爸做饭,两个字:精致。一个字:慢!
老妈说他是把木囊当细详呢!
记得有一次,老妈值班不在家,就见老爸在厨房又是切葱又是切蒜,他切的菜一定是均匀整齐的,只是用时太久了,饿的我们俩前心贴后背,饭还是没有好,记得我当时好像是饿哭了,老爸赶紧找来半个馍让我先吃着,说饭就要好了。
那一顿到底吃了啥,一点都不记得了,就记着饿着了。
养女像家姑吧,我跟姑姑长得不像,但在做茶饭上,应该是随了她老人家了。 姑姑离开我们已经好几年了,每每回想起小时候在农村的那段时光,一定是在姑姑家的院子里,菜地里,一定是她搂着我说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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