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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相信很多人都看过,里面跟“北乔峰”齐名的慕容复,其实是个可怜、可悲的人物。他把所有的心思全部花在了复兴祖上的“大燕国”之上,把如花似玉的表妹扔到一边,最终复国未成,人疯了,表妹也落到了段誉手里。
慕容复自然是虚构人物,但是他妄图复兴的“大燕国”是真实存在的,如他这样的“复国情怀”,在历史上也十分常见。回望历史,朝代更迭不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天下大势。但是任何一个朝代灭亡之后,都会冒出许多复国的势力,这似乎成为历史定律。
汉朝灭亡,有刘备企图兴汉;唐朝灭亡,有南唐存世40年;宋朝灭亡,汉人无不想重整河山;明朝灭亡,反清复明的组织层出不穷;就算最后一个清朝灭亡,仍有满清遗老不死心,如张勋等,企图复辟。但是秦和隋,两个结束乱世,称霸一时,有着光辉功绩的王朝,为何却无人想要为其复国,它们做错了什么?
秦和隋,其实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一个是结束了群雄混战的乱世,另一个是维持的时间都很短,秦朝从前221年到前207年,仅有15年,隋朝从581年至618年,仅有18年,都是二世而亡。它们如此短命的原因,其实就是无人想要为其复国的原因。
一、人心未服。
秦朝之前是漫长的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割据,互相征伐,战乱不休,礼乐崩坏。秦国本是边陲小国,因“商鞅变法”而崛起,最终强势统一六国,所以秦朝的统一不是常规的改朝换代,而是革命性质。是革命,就会消灭一个阶级,而那个阶级是注定不会自行消亡的。
秦朝虽然灭掉六国,但是并没有彻底消灭六国那些老贵族,他们对秦朝口服心不服,而且仍然有很强的实力,他们时刻都在想着伺机起事,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去。六国复辟力量强大,历史惯性力量也大。项梁、项羽就是代表,经过楚汉战争的剧烈变革,他们才彻底被刘邦代表的先进制度碾压,臣服于汉朝。
隋朝也是一样,之前是混乱了几百年的南北朝。后来杨坚篡夺北周,将北方统一下来,一面防备匈奴,高丽,一面攻打南朝。但是南朝也是有着四个各朝代的,他们对篡位上台的杨坚同样口服心不服,天下稍有异动,他们就蜂拥而起。如宇文化及等人,在隋炀帝落难之时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二、君主暴政。
秦国没有给出战后重建的合理计划,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本该就此修生养息,恢复民力,但是他却没有停下征战的步伐:北伐匈奴大修万里长城;南击百越又修通灵渠;大修直道、驰道以便出巡;秦皇陵、阿房宫的修建,几乎征发了全国的劳动力,百姓苦不堪言。
隋朝也是如此,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杨坚励精图治,体恤民力,实现了开皇之治,国力大大增强,但是无奈这些家当根本不够他儿子挥霍。隋炀帝杨广特别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代牛掰帝王,建设大运河的同时,又三次起兵远征高句丽,兴建洛阳宫殿。终于掏空国库,也冷透了民心,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反叛,杨广最终也落得个被杀的结局。
三、利益分配。
纵观秦隋两朝,都有很多“开创性”的制度,对后世有深远影响,但是这些制度的推行无疑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如秦朝的郡县制,隋朝的科举制。
先秦时期,实行的是分封制,受封的诸侯实际上就是独立的国家,拥有财政、税收、军队、政策等独立大权,对周天子只需要尽一定的义务即可。这种情况下,中央政府无法强力控制远方地区,很容易导致诸侯叛变,自立为王等情况。
而郡县制则不同,郡守和县令在辖区内只行使行政管理权,对土地和人口逐渐失去统治权。郡守和县令只负责管理人民,收取赋税,征发兵役和徭役。从“王”变成了“官”,大大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限制,从而使权力归于朝廷。郡县制无疑是更先进的封建制度,但是它损害的,也是原来贵族地主的“利益蛋糕”,他们的利益不再有保证,所以社会矛盾巨大。
隋朝的科举制更是如此,科举制是由礼部统一主持考试,并且经过殿试由皇帝考核,这样,国家真正掌握了选拔官吏的权力。不过,科举制看似为了给寒门子弟一个上升的通道,其实根本目的是为了压制那些实力过强的门阀士族阶层,所以隋得不到士族支持,也是灭亡原因之一。
此外,这两个朝代毕竟还是太“短命”了,甚至短到没来得及跟天下百姓培养出感情,也就是“家国情怀”,少了这个纽带,谁还会去为一个“陌生的政权”而奔走呼号呢?
(参考资料:《史记》、《隋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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