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上午,天空灰蒙蒙的,房间黑幽幽的。小睡一会起来,拉开窗帘,发现竟然下大雪了!
大雪还在纷飞,地上铺了绵絮。
下雪天,很冷。但我还是喜欢下雪,尤其是铺天盖地的大雪。天地一片白茫茫,一切地面上的污点和不美好的东西,都在雪的洁白面前销声匿迹了。在天地一色的氛围中,身体会感到一丝丝的寒冷,心里面却因无比的安静而觉得温暖。
雪的安静,让人不知不觉想起亲情的温暖。近几年来,家乡也很少下雪了。记得小时候,下雪是每个冬天里常有的事情。冒着大雪,到山上去砍柴;踏着积雪,到山下去读书;在过年的气氛中,与兄弟姊妹们一起穿棱在飞舞的雪花中打沙包、做游戏……
雪的安静,让人不知不觉想起学校的温馨。上学,尤其是小学和初中,总是给人以温馨的感觉。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前途的坎坷,也不懂得生活的艰辛。除了应付考试,就是寻思玩乐。
想起学校,不得不想起贵民中学,想到贵民中学对面的洞天。洞天,似乎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地方。据说洞天一直通到了山的另一面,下雨的时候有时还能从里面冲出鱼来。洞天很深,好象通到了一个遥远的时代。里面依稀可见的木头架子,诉说着在战争年代,或者闹土匪的时候,老百姓是如何经营着这个地狱中的天堂。而今,它似乎被人们渐渐地淡忘了,除了洞口那两个常常被人读成“天洞”的文字,偶尔勾起人们的好奇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作为无所事事或者忙里偷闲的学生,它却是一个探幽访胜、嬉戏游玩的好去处。我们常常从下面的大洞进去,然后从半山腰的小洞出来,心里美滋滋的,好象经历了番不同寻常的壮举。
洞天附近的树林,也是学生们营造童趣的地方。在里面采摘野菜,寻找奇花异草。最有趣的是,还曾经在那里烧过盒饭。拿来铝饭盒,淘点米,加点水,盖上盒盖放到柴火堆里烧,一会儿就可以闻到一阵米饭的醇香。那味道,可比用敞口盆放到大瓮子锅里闷出来的饭爽口多了。现在回想起那敞口盆里的饭,都没有食欲了。七八个人合用一个搪瓷盆蒸饭,也没有盖子无法密封,全校的学生都用那样的盆子一个一个的砌到一个大瓮子锅里,如果上面的盆底有垃圾、污垢,那么下面的盆子可就添加了免费的佐料!有时锅里的蒸馏水滴到饭盆里,蒸出的米饭便会有一幅泛黄的“泼墨画”。我怀疑那锅里的水,十天半个月都难得换一次。即便如此,我们就着周末时从家里带来的、已经放置了五六天的炒淹菜、面辣子什么的,仍然吃得非常起劲。偶尔能有点豆辨酱调剂一下,便觉得是无尚的美餐了!但是,在洞天树林里烧出的盒饭,却绝对是美餐中的美餐!
那种天真无邪的生活,是再也回不去了。但是,在某个寂静的夜晚,在某个飘雪的冬日,还是会让人思空一切、神游万里,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六角的花辨不再飘洒,积雪又增加了几分。天地间,依然宁静着。
我喜欢雪,却想不出赞美它的词汇来,只是想由衷地说一声:“下雪,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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