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放学而归,一个下班回返,老方与小方的两人晚餐,老方打算做蛋炒饭。
一碗米饭,三两只个头小小的土鸡蛋,信手拈来的食材,组成再家常不过的一餐饭。蛋炒饭说来并无多大难度,凡能掌灶者,皆能制成。但所谓“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拿捏易简之事,却恰恰是最难之举。
说起来,要制成一碗至味的蛋炒饭,亦非易事。生米,切不能贸贸然拿来煮成了熟饭,淘洗干净的米,应先投入沸水中“抄”过,十几秒钟足矣,而后上灶蒸制成饭。蒸成后,要待它慢慢地凉却,散了烫灼的温度,褪去新出炉的火气,冷藏两三小时则最佳。从冰箱里再度取出的米饭,水份已略有收干,米粒铿锵而饱满,这时,入素油拌匀,分离尚且粘合在一起的饭粒......打匀了的蛋液凝乳鲜黄,与米粒一起拌匀。既是至味,便是心急不得,静置它们二十分钟,且让三者交汇交融......旺火,热油,在恰到好处的热度中,翻炒这一锅黄白相间的美食。因这素油的浸润,米粒颗颗浑圆,独立鲜明,这素油又分明做了中介,令蛋液完美包裹住米粒,所谓“金裹银”,如是矣。
最家常的食材,制法平实无华,所有的功夫与心思,都隐在视线之外,化为无形,食之至味。美食之上层境界,应如此。
黄昏时分方始起灶的这餐饭,时间不容奢费,自然也就不得这般细琢。不过,对待餐食的心意,却一样可以如常不减。换一种食法,用老抽调制出米饭的味道,鲜咸之外,滋润的酱色更令食欲盛开。换一种装盘方式,入碗倒扣,有形有状,十分钟炒制而成的蛋炒饭,一样可以有道地的仪式感,食如饕餮。
老方下班顺路带回了虾,令这餐增色加分。食罢,老方说:再有几筷蔬菜,就是更好了......
就是这样的吧,凡美妙之事物,必与遗憾为伴,而恰是这一点点的遗憾,开启了无尽遐想,让美妙成为永世美妙,长久灵动。艺术如是,美食亦如是......
【食材】米饭、土鸡蛋、瘦肉丝(或其它一切喜爱的配菜)
【味料】老抽、糖、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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