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格瓦拉同志
在《三国演义》中,刘备给读者留下一个近乎“窝囊废”印象,除了跑路和哭鼻子,似乎没有别的本事,实际上则不然。刘备虽然坎坷漂泊一生,但从言谈举止来看,豪气丝毫未减,这在他留下的众多经典言论中可窥一二。
1.髀肉重生
刘备投靠荆州牧刘表时已是不惑之年,此时的他没有队伍、没有地盘,除了关张赵三位铁杆粉丝和一个“皇叔”称号,几乎相当于一个“光杆司令”。刘备在别人屋檐下,倍感梦想破碎、成功渐远,天天烦闷抑郁、以泪洗面,正是潜龙勿用、英雄屈身之时。
一次在刘表的宴会上,刘备如厕时发现自己由于久疏战阵,大腿上因骑马被消磨尽的肉又重新长了起来,遂触景生情,不禁暗自流泪。面对刘表的责问,刘备向其解释道:“吾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见《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成语“髀肉重生”的典故即来源于此,意为感叹虚度光阴,想要有所作为。
2.求田问舍
还是在依附刘表期间,刘备经常和寄居荆州的名士品评天下豪杰,某天聊到了广陵太守陈登。名士许汜对陈登非常不屑,称此人傲慢自大,起因是当初自己拜访他时,陈登对他爱答不理。而且在休息时,陈登竟然自己睡大床,让他睡小床,毫不讲待客之道,简直是无礼至极。
面对许汜的抱怨,刘备严重不认可,称当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之时,许汜有“国士”(比名士还要高)之名,天下都希望他能出来拯焚救溺、匡救时弊。可是此君心中想的、嘴里谈的,都是有关求购良田、询价美宅的话题,自然会让陈登等正人君子厌弃反感。陈登还算客气,如果是我刘备,我会自己睡在百尺楼上,让你睡地板,怎么会只有大小床之分呢?
这段谈话见之于《三国志·魏书·陈登传传》:“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主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於地,何但上下床之间邪?”成语“求田问舍”的典故来源于此,用来比喻某人目光短浅,没有远大志向。
3.鱼水之情
刘备三顾茅庐,好不容易将“卧龙”诸葛亮请下山,经过隆中的对话后,对他的景仰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自从诸葛亮加入刘备阵营后,刘备对他关爱备至,每日里先生长、先生短的尊敬不已,到了言听计从、亲密无间的程度。
刘备如此推崇一位毛头小伙子(诸葛亮出山时还不到28岁),难免会引起“老人”关羽、张飞等人的不爽,刚开始还是背地里嘀咕,到后来则公开表示不满。面对关张二人的“醋意”,刘备摆明自己的态度,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见《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成语“鱼水之情”大约即来源于此,形容感情深厚,关系非常密切。
4.芳兰生门,不得不锄
益州名士张裕精通图谶,能够以天象变化附会人事,预言吉凶。在当益州别驾的时候,曾跟随益州牧刘璋到涪城接见刘备,一见面便互感不爽,对掐起来。刘备嘲讽张裕满脸毛发,张裕则奚落刘备没有胡须,弄得不欢而散。三年后(214年),刘备夺了益州,为收买人心,任命张裕为州后部司马,但心中的梁子终究没得解。
公元218年,刘备想和曹操争夺汉中,张裕以天时不利予以劝诫被拒,结果刘备派往汉中的军队全部覆没。张裕见刘备刚愎自用,于是私下里对人说:“岁在庚子,天下当易代,刘氏祚尽矣。主公得益州,九年之后,寅卯之间当失之。”刘备闻言大怒,此时又想起往日的恩怨,于是下令诛杀张裕。
面对诸葛亮的求情,刘备恶狠狠地声称“芳兰生门,不得不除。”张裕终在闹市被杀并被暴尸。“芳兰生门,不得不除”典故源于此,比喻贤能之士生性抗直,时有违迕,为上者将不能容忍,势必去之。
5.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公元223年,经历猇亭惨败的刘备走到生命的尽头,死前将诸葛亮召到永安托孤,先是夸赞他“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随即将太子刘禅及军国大事委托给他,要其“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诸葛亮感激涕零之际,发誓道:“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刘备随即又写信给刘禅,要其信用诸葛亮,从善如流。信件原文见之于《三国志·蜀书·先主传》裴松之注,信中有一句话成为千古名言,即“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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