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雷将
回鹘,是当代维吾尔和裕固族的先民,历史上曾经在漠北建立过强大的回鹘汗国,与李唐帝国是臣属关系。公元755年安史之乱时,该汗国应邀五次发兵助唐王平叛,收复“两京”(西安、洛阳)。公元809年,遣使上书要求将本族名称由原先的回纥改为回鹘,寓回旋轻捷如鹘之意,在汉史籍中该名称一直沿用到13世纪70年代。
公元840年,回鹘汗国因内乱、外患和天灾而崩溃,汗王罹难,部族四散,除了三支较大的回鹘部落西迁外,其余最终消失和融合于其它周边民族之中。
西迁的三支回鹘后来分别建立了河西回鹘国(今甘肃以西)、高昌回鹘国(今吐鲁番)和葱岭西回鹘国(今喀什),互相并不统属。这三支较大的回鹘部落在西迁建国的过程中,也各自融合了当地和外来的许多民族及文化,在将近一千年的演变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现代意义上裕固族和维吾尔族。
回鹘(uyghur)这一称呼在汉史文献中,从15世纪以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什么地方的人”等诸多称呼,其中原委,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拓和提·莫扎提先生在《中世纪维吾尔历史》一书做过详细的论述,这里就不过多解释了。
由于本文记载的故事最早发生在公元1629年,而维吾尔的名称是1934年确定的,如果按历史说法,写成“喀什人400年来流传在临夏的抓饭”似有不妥,因为新疆哪个地方自古就是多民族的地区,而故事的主人公及他的后人是回鹘人的后代,所以文章的标题就选用了“喀什的回鹘后人”,以显示他们血源性。
再说抓饭,这是历史上中亚、西亚、南亚地区等许多民族的主食之一,汉译是抓饭,实际上他们称之“波糯”(音),现在新疆一些维吾尔饭店的菜单上依旧是这么称呼。
言归正传,故事的由来是这样的。
2015年9月17日我应乌鲁木齐餐饮企业“香十里土坑烧烤”马先生邀请顺道赴甘肃临夏参加当地一年一度的美食节,期间认识了一位当地回族女性,她告诉我临夏也有抓饭,而且是好几百年前的喀什人留下的饮食习俗,我听了挺纳闷,临夏真的也有我们新疆样式的抓饭吗?
无独有偶,回来没几天的9月22日,有幸读到在浙江工作的维吾尔作家帕蒂古丽的文章《临夏奇遇阿帕克霍加后人》,其中有段文字更证实了临夏抓饭不是传说。
帕蒂古丽老师的文中有一段这样写到,“虎菲耶穆扶提道堂竭力保持着与阿帕克霍加关联的一些维吾尔族的习俗。在临夏穆斯林的饮食中,只有虎菲耶穆扶提道堂保留着先祖阿帕克霍加,从喀什噶尔传存下来的两种正宗的维吾尔族食物,抓饭和阿勒哇(维吾尔族人的一种甜品)。”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据记载,公元1629年至1673年间,身在喀什阿帕克霍加,曾三次赴中原传教,至甘肃临夏,娶田氏为妻,这条支脉至今已经延续40代,算下来已近400年了。
临夏的这位回族女孩告诉我,她们那这种祖传的抓饭只有过伊斯兰教节日的时候才吃,平时一般不做。后来,十一大假期间,她把临夏抓饭的图片发给了我。
从图片看,这种传统的抓饭比较简单,没有当今时代新疆抓饭那么复杂,这也是当时历史条件下的物质生活条件所决定的。
阿帕克霍加在喀什和临夏两地的后人,虽然现在操着不同的语言,可一份抓饭却演绎着历史的变迁,记载着喀什和临夏两地后人的一种血脉之情。文中应叙事主人公要求,隐去了这位临夏回族女孩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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