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余之言长篇小说《密码破译师》(人民文学出版社),我受到了感染和熏陶。小说以朴实的语言、白描的手法,塑造了姬祯任、高芸草、刘红妹、宋大雄、高月明等技侦英雄在隐蔽战线上跌宕起伏的一生,并用英雄的一生巧妙地串起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为我们揭秘了一群“知道的太多”的人不能说出的秘密。它既是一部荡气回肠的英雄赞歌,也折射出中国革命战争的历史风云。
作品中的密码破译天才姬祯任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从他进入红都瑞金的红军密码破译部队——红星二大队那天起,就走进了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里。他具有惊人的记忆力和敏锐的观察力,以及严密的逻辑分析能力和精准的直觉判断力。从任何意义上讲,姬祯任都是一个难得的密码破译天才。然而,在许多人眼里,他就是个“疯子”。当他沉迷于破译工作时,会忘了吃饭睡觉,“常露出疯子一样的神情”。这样一个密码破译天才在政治上也始终保持着绝对清醒和坚定,无论是“肃反”时对他的不公正待遇、参加革命时家庭的阻挠还是亲人的误解,都没有影响他对信仰的坚守。“码子就是我的命”“我把心都掏给了组织”……他就是为破译密码而生的人,也是为革命胜利而生的人。正是有了以他为首的一大批密码破译师的共同努力,使得一次次成功的破译、一份份精准的情报为我军作出正确军事决策提供了有力可靠的依据。
一部优秀的小说离不开表现人类最质朴的情感。事实证明,无论是天才还是疯子,都绕不过亲情和爱情。姬祯任出身于江西瑞金的富绅家庭,面对母亲张成凤写给子女们“姬家儿女,永不染赤”的血书,姬祯任并没有严格遵守,而是选择了参加红星二大队,这一行动的本身就是对家庭的背叛。在长征路上遇母有难而不救,更加深了他的自责。有了革命觉悟的他心里很清楚,离队救母,救的只有老母亲一条命,而坚持革命,所救的就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命。姬祯任时刻把密码破译师的责任担在肩上,把红军的命运与自己的命运一起担在肩上。在亲情和信仰之间,他选择了信仰,选择了一个红军战士应遵守的纪律。
在爱情和亲情面前,姬祯任也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与使命。保密是一名技侦人员的天职。作为一个泡在秘密中的人,他连睡觉都怕说梦话。家中三兄弟三姐妹在大时代里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他掌握第一手的秘密资料,对家庭了解至深,却对最亲的妹妹,不能说出哥哥姬祯富的死;对自己的妻子,不能说出妹妹刘红妹的生。不只是姬祯任,小说中的其他人物如刘红妹、宋大雄、高月明,所有这些红星二大队的密码破译师们都自觉地把保密纪律作为基本准则,在面对亲人、战友的不理解甚至组织的冤枉时依然保持沉默,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把情感深埋在心里。
英雄的成长离不开集体这块土壤,事业的成功离不开集体的力量。姬祯任能够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离不开上级高月明对他的保护、妻子高芸草对他的掩护,更离不开搭档宋大雄对他的爱护。“二大队的绝杀技能何来?关键在于我们有姬祯任这样的中坚和奇才。”“姬祯任是个宝哟!”从此,宋大雄就把守护姬祯任作为她的事业——守护好天才,就守护住了二大队的事业。姬祯任受病魔折磨时,她冒险救他性命;姬祯任受到政治上的不公正待遇时,她日夜陪护在他的身边。她对姬祯任的关心与爱护,是超越了爱情的同志间的大爱,是为了革命事业做出的牺牲。正是有了负责人高月明、干部朱可心、业务骨干李子末、保卫干部刘开来和宋大雄的关心与爱护,以及二大队所有人共同守护着的密码破译事业,才有了二大队一再延续的奇迹。
这部小说是对那些长期奋战在技侦战线的无名英雄的礼赞,姬祯任也是无数个“技侦人”的代表。正是以姬祯任为代表的一代代技侦战线无名英雄们的共同努力,为人民军队从胜利走向更大胜利提供了坚强的保证。小说为我们拨开战争的硝烟,透过重重迷雾,我们看到了那些无名英雄们用信仰讲述的故事,用纪律书写的传奇,用生命铸就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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