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已经说过:最近二十多年,修建铁路、公路、大型水利工程,全国性的农田基本建设和房屋建筑工程,以及考古事业的迅速发展,涉及面积之宽,挖掘地层之深,是几千年来,无法与之相比的。这个时代是几千年以来,出土古瓷器和古瓷片最多的时代。处在这个时代的收藏者是最幸运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何认识收藏的重要意义,怎样进行收藏,收藏什么对象,如何利用古瓷片,都是当今每个古瓷器收藏者必须面对和必须思考清楚的问题。
古瓷片,承载着自然状态的各种信息,它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亲近它的人,它没有偏心、没有利欲、没有语言。只要收藏者有一颗真诚与自然沟通的心,就能够与古瓷片进行信息交流,从而获得最真实的古瓷器鉴定知识。可以说,古瓷片是最佳的教授,是最具权威性的专家。
当然,古瓷片的来源必须是十分可靠的。最好是腿勤一点,手勤一点,尽可能自己亲自到机场、公路、水利建设、开发区以及房屋建筑工地去捡拾。花钱买瓷片,要特别注意作伪的东西,要买那些最开门的、毫无争议的、最有代表性的古瓷片。对于那些拿捏不准真假的,或者没有多少表性特征的瓷片,最好不买。
古瓷片收集起来之后,要进行充分的研究,才能更有效的利用。研究古瓷片要根据它负载的各种物象特征,逐一进行思考;要进入到深层次去感悟大自然赋予它这些特征后,与出窑不久那些瓷器和作伪瓷器的区别所在。经过长时间地反复比较、分析,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认识上的飞跃。
反复玩弄古瓷片,也会在不经意中,突然灵感闪现,发现古瓷片蕴藏的一些带普遍性、规律性的特征。玩弄瓷片,就是把瓷片进行多种形式的分类,分类后便于比较、分析和总结规律。古瓷片分类的方式很多,可以先按照时代顺序、按照官窑和民窑性质、按照精细和粗糙进行粗略分类,也可以按照古瓷片胎釉老化的各种物象特征和烧制工艺进行分类。如:按照釉面光泽亮度、釉层厚度、釉层弊病(如缩釉、鬃眼、开片纹)、釉泡状态、釉层内不同的结晶体、粉化斑、釉面铁元素结晶斑、剥釉状态等等进行分类;按照圈足制作工艺、镟坯、修坯和粘接工艺、装烧工艺、火石红(包括露胎火石红、釉下火石红、一线红、黄衣子)、粘砂、粘釉等等进行分类;按照彩料的发色、绘画特点、胎土颜色和质量、土锈(土碱)、水蚀斑等等进行分类。
瓷片分类的过程是得到古瓷片感性认识的过程。分类后,如何研究、利用,利用的效率高低,就在于各自对古瓷片重要性的认知度和研究层次的深浅度。我在对古瓷片进行比较研究过程中,发现釉面的光泽是多种多样的,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有些古瓷片虽然埋在地下很长时间,但由于土壤的酸碱度平和,釉面的光泽与入土前没有多大分别,在经验不足的情况下,往往会把它当作出窑不久的东西,这对于鉴定古瓷器釉面光泽滋润的“定论”是一个挑战。研究民窑瓷片绘画的自然开放性、写意性和官窑绘画的格式化、程式化,可以看出仿品或者伪品的绘画与前两种绘画不同速度、不同运笔方法以及彩料的发色区别,但是,对于普通收藏者来说,要鉴别清楚也并非易事。
若是采用孤立的、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观点来看问题,传统鉴定方法所针对的造型、胎土、釉质釉色、绘画、彩料、制作工艺、装烧工艺、款识等,几乎所有方面的定论都会被现代陶瓷工匠变得没有多大用处。通过对古瓷片的研究可知,古瓷器的造型是千变万化的,就以同一时代的玉壶春瓶为例,大小高矮、腹径和口径的比例或者是口径和高度、口径和瓶颈的大小比例也是不同的。伪品的作伪者,只需要达到与真品造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程度,就足以令“专家”发出“乱真”的惊叹。同样的道理,胎釉配方、绘画风格和技法、彩料的发色、制作和装烧工艺等等,只要达到真品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程度,孤立看问题的人,就会茫然不知所措。而古瓷片教给收藏者的知识是全方位的,是不存在人为操作素的,是绝对正确而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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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就这么几块瓷片还敢用这么大的标题?其实,瓷片多少不要紧,关键是用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