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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新年作
刘长卿
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
【译文】
人们在欢天喜地庆祝新年,思念故乡的忧伤占据了我的心田。一个人在天涯海角孤孤单单,我伤心得泪下潸潸。已经到了老年,依然寄人篱下真是难堪。春天归来,我却无法返回家园。早早晚晚与山岭上的猿猴为伴,只能看见江边杨柳笼罩着的风烟。真象当年被贬谪的贾谊,从今后不知又是几年?
【注释】
[切]迫切。 [天畔]天边、天涯。时作者贬潘州南巴(今广东电白)。 [潸然]流泪貌。 [春归句]谓春已归来而客子尚未返归故乡。 [长沙傅]指西汉初年政论家贾谊,曾为执政大臣所谗,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此处是作者自喻。 [又几年]谓不知又淹留几年。
【评析】
一般认为刘长卿出生在公元714年,比杜甫仅小两岁,但由于成名和步入仕途较晚,故一直被目为中唐诗人。他及第可能在肃宗至德二年(757),乾元元年(759)暂摄海盐(今属浙江)令。不久,被罢免并身陷囹圄,后被贬为南巴尉。他的得罪是由于“刚而犯上”,是无辜的,对于这次贬谪,他感到无限悲愤和委屈。此诗即被贬南巴时所作。
本诗表现独处异地而又逢佳节时的悲慨。被贬远方,离乡背井,又逢新年,几重悲苦聚集心头,诗人难以忍受,故开篇即抒悲慨。“独潸然”三字笼罩全篇。颔联构思巧妙,句意从薛道衡《人日思归》“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两句中化出,但意义上增进一层,由单纯的思归而增加官居人下的悲愤,更增凄楚之感。此联诗虽然工巧,但有斧凿痕迹伤于自然。沈德潜评此联说:“巧句。别于盛唐,正在此种。”(《唐诗别裁集》卷十一)颈联以景托情,写生活现状的孤独与悲苦,旦暮猿啼的凄清,风烟江柳的迷茫,都融入了诗人的感情。尾联用典,委婉表达被贬无期,返乡无望的哀伤,回应首句的“独潸然”,使全诗弥漫着感伤的情味。因是真情的流露,故艺术感染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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