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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式
汤式,字舜民,号菊庄,象山(今属浙江)人。当初补象山县吏,不得志落魄江湖。入明,流寓北方,明成祖朱棣在燕京时,曾为文学侍从。《全元散曲》存小令一百七十首,套数六十八套。
302【中吕·醉高歌带红绣鞋】客中题壁
汤式
落花天红雨①纷纷,芳草坠苍烟②衮衮。杜鹃啼血③清明近,单注着④离人断魂。深巷静,凄凉成阵;小楼空,寂寞为邻。吟对青灯几黄昏?无家常在客,有酒不论文⑤,更想甚江东日暮云⑥!
【注释】
①红雨:指落花缤纷如雨。 ②苍烟:青草地上绿色如烟。 ③杜鹃啼血:传说杜鹃鸟是古蜀帝杜宇精魂所化,啼叫凄哀,泪尽啼血。 ④单注着:专门注意我,对着我。 ⑤有酒不论文:对杜甫诗反其意而用之。杜甫《春日忆李白》说: “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 ⑥江东日暮云:杜甫《春日忆李白》诗说:“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译文】
满天的落花如同红雨一般乱纷纷,芳草地上一片绿色如同烟雾一般绿浪滚滚。清明将近那啼叫凄哀的杜鹃鸟也开始哀吟,还专门对着这客居在外的游子让你断魂。幽深的小巷极其僻静,一片凄凉的气氛。客店的小楼空空荡荡,我只有和寂寞为邻。苦吟着面对萤豆青灯度过多少黄昏?没有家属经常客居在外面,如果有酒就不必思考诗文,更不用像老杜那样还总想什么“江东日暮云”。
【评析】
这是一个落魄文人在清明佳节时客居在外的感伤之作。一切美景在忧伤人的眼中都是乱糟糟的东西。“落花天红雨纷纷,芳草地苍烟衮衮。”两句是大环境的描写,紧扣时令。落花缤纷,草地如茵,因为心情不好,便将美景也看得一片纷乱。其实这也是移情,即把自己的主观情感投射到客观外物上。“杜鹃啼血清明近,单注着离人断魂。”杜鹃鸟是自己在叫,因为作者心烦意乱,故觉得是和自己过不去。这句是写近景,是声音。“深巷静,凄凉成阵;小楼空,寂寞为邻。”直接写自己独自在客店的小楼里,整个胡同是一片寂静,自己的小楼也是空空荡荡。人们都踏青去了,而其他客人都回家去扫墓或者干什么去了。这更增加游子的寂寞无聊。“吟对青灯几黄昏”这再进一步抒情,自己面对一盏萤豆青灯不知多少个孤独的黄昏,寂寞的夜晚了。“无家常在客,有酒不论文,更想甚江东日暮云”三句是从杜甫诗中翻过来用。如注释所说,杜甫《春日忆李白》,最后四句说:“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这里说自己对于没有家,经常在外客居,只要有酒,就用来消愁,不再论什么文,也不用想什么朋友,什么“江东日暮云”了。这说明作者对于杜甫的这首诗是非常熟悉的,所以用起来得心应手,只不过是借此来抒发自己心中之郁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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