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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仙侣·寄生草】间别
查德卿
姻缘簿①剪做鞋样,比翼鸟搏了翅翰②。火烧残连理枝成炭,针签③瞎比目鱼儿眼,手揉碎并头莲花瓣。掷金钗攧断凤凰头④,绕池塘挼⑤碎鸳鸯弹。
【注释】
①姻缘簿:古代合婚和结婚证明之类。 ②翅翰:翅膀。 ③签:扎。 ④凤凰头:指金钗上边的装饰物。 ⑤挼:搓、揉。
【译文】
婚姻簿用剪子剪了鞋样,比翼鸟也折断了翅膀,火烧连理枝烧成了炭,用针扎瞎比目鱼的双眼,手使劲揉碎并蒂莲的花瓣。摔掷金钗摔坏了凤凰头,绕池塘也要捏碎鸳鸯蛋。
【评析】
小令题目是“间别”,但曲里的语气是离婚而不是临时离别,这是个烈性女子。我们看看她是怎样发飙的。“姻缘簿剪做鞋样”,把结婚的证件剪作了鞋样,把它踩在脚下,可见其对婚姻痛恨到何等程度。“比翼鸟搏了翅翰”无疑是比喻,因为她是无法得到比翼鸟的,也可能是图画,反正是不能让比翼鸟比翼齐飞就是。“火烧残连理枝成炭”不但要把连理枝烧残而且一定烧成炭,让连理枝连形都没有。《长恨歌》中就有“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诗句,这是这位女子不能允许的。“针签瞎比目鱼儿眼”,比目鱼是爱情美好的象征,用针扎瞎,多恨的手段和心肠。“手揉碎并头莲花瓣”,“并头莲”即并蒂莲,也是夫妻和美的象征,干脆把花瓣揉碎,再让你并蒂?“掷金钗攧断凤凰头”,金钗两股,往往也是夫妻和美的象征,《长恨歌》中就有把金钗各留一股作为纪念的描写,即“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的诗句,这里干脆把金钗头上的凤凰鸟摔折摔断,因为凤凰也是成双成对的,即使分成两股也没有凤凰了。“绕池塘挼碎鸳鸯弹”,我认为这个弹字就是“蛋”的谐音字,或许有的地方就这样称呼。这样,绕着池塘寻找要把鸳鸯的蛋都捏碎揉碎打碎,让这种象征爱情美满的鸟断子绝孙,够狠的吧!全篇七句话,句句都是毁坏成双成对的美好爱情象征的东西,几乎凡是能够想到的都要毁坏,大有我不好谁也别好的架势。这是一种性格类型,报复性极其强烈勇猛。但我们如果稍微冷静一点分析,这一定是受到极其严重伤害的女性的心理活动,具体情况我们虽然无法知道,但是她受到的伤害是极其严重的,是难以接受的,这是可以肯定的。小令连续用排比句式,极其有力,对于负心人使婚姻破碎的丑恶行为进行了痛快淋漓的鞭挞,也很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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