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侠客古洪的传说
古洪,生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卒于唐德宗末年。因曾任押衙一职,专管皇帝仪仗和侍卫,故人皆称作古押衙。
古押衙何许人也?他乃陕西省富平县北乡王古村人。押衙古洪,侠义刚烈,仗义重诺,算得上关中最早的刀客,也留下许多传奇名声。宋代文豪苏东坡曾作“义士今无古押衙”之句,高度颂扬其义烈美德。
古洪小时侯,父早殁,他仅和老母相依为命,苦度岁月。他不足二十,早已身高八尺,体健如牛,经常给人扛活度日。自己多不在家,年迈的母亲无人照料,在乡邻的说合下,取得一柳姓媳妇。柳氏初到古家,还算贤惠,随着天长日久,正日同婆婆面对面过活,不免就生出许多事端。起先偷着吃小灶,弄点儿好的吃食独享。后来开始浓装艳抹,着新奇衣饰,依姿色饶人,而老母时常衣衫褴褛,满脸污垢。那年年关,古洪扛活归来,携钱物食品回家探母。一进门,只见老母打着寒战,给媳妇缝着衣裳,而柳氏正在屋内修饰发髻,打扮自己。古洪一见如跌冰窖,顷刻便泪如泉涌,青筋暴戾。他忙扶老母进屋,只是安慰。是夜,愤恨有加的古洪对柳氏一阵拳脚,翌晨,她竟已卧毙在床。
古洪失手打死了媳妇,家里出了人命,老母气得让儿子到县衙自首。县伊知其详情,见古洪虽伤人命,却是因孝心而致,更何况其妻柳氏因不善待来人,常遭村邻唾弃。便将此案呈报京兆府伊。大唐以孝治天下,古洪因孝伤人,故从轻发落,被丈责一百,发配循州〔今广东惠州东一带〕。
两年后,古洪回到长安,投奔京兆府尹李齐运门下。古洪因重情重义,刚正秉直,又有一身好拳脚,不久就被李委以重任。再一年,又被推荐进宫,任了押衙之职,吃皇粮拿俸银。这本是令人敬畏的美差,可古洪受不得宫内约束,他不能奔走四方,行侠仗义,终日苦闷不言,惟一水酒相伴。干了数载,他便寻了个机会脱离宫廷。
古洪离开京城,回到家乡,行侠仗义名震渭北,成了一介刀客。富平县尹王仙客慕名专寻古洪,在王古村的家中终于觅得。王仙客见到古洪,依押衙敬称,以小弟自居,并欲结为金兰。古洪不知就里,又推脱不得,只好答应。此后,王仙客经常给古洪送来金银丝绸之物,他只好无奈而受之。
一日,王仙客再次来访,又是厚礼相赠,古洪遂问原委,他方如实告之。原来,王仙客乃尚书刘震的外甥,与刘之女无双青梅竹马,相互仰慕。后来,太尉朱次造反称帝,斩杀了刘震夫妇,无双被充入宫,仙客逃离长安。三年后,朱次之乱被平,京师重整。仙客复入京城寻无双下落。他遇到昔日旧使苍头塞鸿,在塞鸿的帮助之下,仙客从金吾将军王遂中家赎回了无双的使俾采萍,后又经王遂中引荐,京兆府尹李齐运也因仙客乃昔日旧交刘震之甥,便任命他做了富平县尹,并兼负长乐驿馆之职。仙客到任数月,某日忽听有皇帝使者押领三十名宫女前往大唐陵园扫墓护陵,欲宿富平长乐驿馆。仙客忙告诉塞鸿,说:“无双可能在其中,你不妨与我前去一看。”塞鸿假扮为驿吏,捧茶于帘外,无双果在其中。无双问塞鸿,知晓了郎君现知此驿,甚喜,只因不便与塞鸿久语,便告诉他明日走后,可以到驿馆东北房间的紫褥下取书信送于仙客。仙客手捧五幅花笺书信,果然是无双的手迹。其话语哀切,叙述详尽,他观后不仅涕泪俱下,以为从此将与无双永别了。再一看,其书信背面又有一行小字,写到:“富平县有古押衙,乃行侠仗义的有心之人,不妨求之,或许可救。”此日,仙客又假扮护陵官,立于桥陵路侧。当第三辆车通过时,车帘突然掀起,车内竟真是无双。仙客心头一亮,遂呈请京兆府,要求解除驿馆之职务,专寻访押衙古洪于富平乡野。
道明原因,古洪甚是同情,可仙客恳求他解救无双,他却一年都未开口。仙客官满卸任之后,闲居县内。一日,古洪突然来访,仙客惊喜不已。进屋后,古洪对仙客说,“我古洪本是一介武夫,且年近五旬,已无多少用处,可你对我已尽了情分。我也并非铁石心肠,今感你之深恩,愿粉身碎骨定当相报。”仙客感激得泣泪而拜,如实告知了无双的情况。古洪听后一脸无奈,搔首而无良策:这件事并不容易,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仙客说:“只要今生能见到无双,我就心满意足了,又怎敢以迟早为期呢?”
如此半年,毫无消息。一天,古洪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有一个茅山使者要路过富平等等。仙客看罢,立刻骑马急奔古洪家中。古洪见着仙客,一言未发。他问送信之人,答道,“恐怕要出人命了”。到了三更时分,古洪突问仙客:“家中可有识得无双的女家人?”仙客立即将采萍从县上连夜领来。古洪见后,高兴地说:“我要借留采萍数日,你不妨先回去吧。”
过了几日,仙客忽听人说,有京城高官要来陵园处置宫人。他听后大吃一惊,忙派遣探听所杀何人,怎料竟是无双。主仆两人不禁又是一阵痛哭,仙客叹息道:“唉,本希望古押衙相救无双,岂料她竟要被处置。”这晚后半夜,仙客突听有人敲门,甚是急促。他开门一看,是押衙古洪领人抬来一顶轿子。古洪告诉他,“无双就在轿中,现在虽死但心头微热,你且灌点汤药,令她静卧,三天后就能复活。”仙客赶紧把无双抱进屋,独自守侯。天亮后,无双遍体已有了暖气,逐渐苏醒过来。她一见仙客,刚哭一声又昏了过去,直到夜里方醒了过来。
这时,古洪叫过仙客,让塞鸿在屋后挖一深坑。坑刚挖好,古洪一刀挥去,塞鸿已是人头落地。仙客一见大惊,古洪说:“郎君莫怕,我今天是在报你的大恩。我曾听茅山道士有一种丹药,服后可让人立刻死去,三日后却能复活。我特意让人求的一粒,昨天让采萍假扮中使,以无双为逆党之后,赐药令其自尽。后又到陵下,说是无双一远亲,用重金赎回其尸首送回。沿途的邮传,都给了重金封其口,以免泄露消息。那茅山使者和抬轿的人,都被我在野外灭了口。现在,你也不能在此居住,门外有五顶轿子,五匹马和二百匹绢,你今夜就带无双出发,隐姓埋名一避后患。我古洪也了却了你的重托,也要自刎。”说毕,举刀自刎,仙客救之已迟,他头早已落地。
仙客匆匆葬了古洪、塞鸿两人,半夜出发,经四川,居于湖北。后来,他并未见京城有关消息,遂迁回老家,与无双白头偕老,儿女成群。
古洪押衙,以奇异之法救回无双,其侠义之举久传于世。后来,古洪拯危救难无求报偿的故事,唐朝的薛调在《无双传》中作过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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