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挎包和水壶,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川山镇木论社区64岁老党员韦显秋像退休前一样,又开始义务巡山护林了。虽已年过花甲,但他的步伐却依旧坚定有力。而他脚下的这片山林,则位于广西木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党员毅然挑起巡山重担
2002年,广西木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明韦片区老护林员退休,保护区管理委员会急需新聘一名护林员。护林员工资低、任务重,许多群众望而却步。已有6年党龄的韦显秋,因家住明韦片区内,又当过多年赤脚医生,熟悉各种野生动植物,做事认真负责,是新护林员的最佳人选。于是,村党支部派人到家做韦显秋的思想工作。
“那时去外面打工,一个月起码有1500元的工资。而在保护区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只有230元。但我是党员,就应该带头挑起这副担子。”就这样,一句承诺,韦显秋开始了单调而艰辛的巡山护林工作。
韦显秋巡护的片区约17公顷,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贯穿其中,来回走一圈16公里。除了这条山路,其余地方都是需手脚并用才能爬过去的石崖。然而,韦显秋就是在这些从未有人涉足的幽深山谷里,发现了10多种极度濒危的兰科植物。
提高村民生态保护意识
1998年设立保护区后,生活在保护区内的28个自然屯874户3300多名村民,由国家分期分批易地搬迁,安置到邻近的集镇上。
经过几年的搬迁和政策的全面落实,绝大部分村民都搬迁到山外。然而,缺少文化技术不愿外出务工,或世代以伐木烧炭、焚山种植为生的村民,还是离不开大山。在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面前,不少村民选择了后者。
过去,由于对珍稀物种缺乏认识,村民把高大笔直、木质绵密的树干当作烧炭的首选,极度濒危的兰科植物单性木兰也成为炭材之一。
当上护林员后,韦显秋禁止村民伐木烧炭,这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财路。“那个时候,群众对保护区的保护意识很低,很多群众都埋怨,都是原始森林在养我们,离开了森林就没有了收入。”
于是,有人说要驱逐韦显秋,甚至有极端的村民在他巡山沿线的很多树上刻了“杀”字,说要除掉他。更多的村民则是在红白喜事族群聚会时,有意疏远他。在民风淳朴、外人罕至的边远村寨,这无疑是最大的冷落。
韦显秋把委屈藏在心里,每当有村民想伐木烧炭时,他都会竭力劝阻。巡山进村时,他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提高村民的生态保护意识。一直到2010年,群众逐渐转变观念,开始积极配合韦显秋的巡山护林工作。
探寻越南黄金柏
2012年4月,保护区内所有村民都已搬迁安置完毕,偌大的巡护区只有韦显秋在孤独地行走。这时候,所有护林员都接到一个任务:在保护区内寻找世界极度濒危物种越南黄金柏。
据相关资料记载,20世纪70年代,仅有一株越南黄金柏生长于越南北部的石灰岩山区,目前原生地已30多年未发现活体植株。专家推测,木论保护区的自然地理和气候等条件,与越南黄金柏的原产地相差无几,可能会有分布。
带着这个仅有理论可能性的任务,韦显秋等护林员踏上了寻找黄金柏之路。但保护区内数千座石灰岩山峰高耸挺立,林密如海。韦显秋每天一大早出发,从巡护区每一座山的山脚爬到山顶,沿途仔细搜寻。
3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越南黄金柏,一个个护林员知难而退,只有韦显秋坚持了下来。他在逐一排除了近百座山峰之后,把目标锁定在一小块区域:一处海拔近千米、从无人类涉足的绝壁。当登顶的那一刻,韦显秋发现,那里有成片的黄金柏,还有极度濒危的绿背三尖杉。闻讯而来的专家经过再三确认后惊喜不已,木论保护区再一次成为世界植物学界关注的焦点。2019年,因在野生动植物保护方面的突出贡献,韦显秋荣获“斯巴鲁生态保护奖”。
如今,韦显秋虽已年过花甲,但仍心系这片林区。对于巡山护林的坚守,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中。“我是一名党员,为国家守护保护区义不容辞。虽然我现在退休了,但只要身体好,我还会一直干下去。”(韦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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