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晓飞
朱志刚(中)与乡政府负责同志和林业站站长一起察看树木生长和管护情况。
王晓飞 文/摄
地处安徽省“北大门”的宿州市萧县,石质山面积居全省、全市之最。该县庄里乡陶墟村的石山面积,又居全县、全乡之最。尽管在这样的立地条件下,全村7000多亩集体石山,林木绿化率仍在70%以上,这离不开公益植树终不悔的播绿“愚公”朱志刚。
陶墟村的石山,立地条件极差。“树栽不上、活不了,也保不住。”当地村民这样形容。村庄四面环山,光秃秃,不成美景,反而成了困住全村老少致富增收的“石链”。土生土长的村民朱志刚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萧县包括庄里乡在内,早在20世纪‘五八’造林绿化期间,不少石山因岩石裸露严重、干旱缺水,少有土层,造林成本高,被列为难以绿化的非宜林地,几十年来一直无力造林。”当地林业部门负责人介绍说。
2013年,安徽启动“千万亩”森林增长工程。在朱志刚的热心参与下,陶墟村石山绿化按下“重启键”。“靠山吃山,只有多栽树,才有致富路。”敏锐嗅到脱贫良机的朱志刚这样想。
当年秋末冬初,朱志刚与村里签订绿化石山的承包协议后,便远赴山东莒南等地购买耐旱耐瘠薄的侧柏树苗,带着家人上山植树。在林业技术员的指导下,朱志刚抓住春季、雨季、秋季造林的时机,仅用两年时间,就完成600亩承包石山的绿化任务。坡下种桃,山上植柏。
无水井、无水管,全靠拿塑料桶拎水上山,朱志刚植树的成活率在90%以上。当地称他为“植树能手”。朱志刚坦言,“植树是个技术活,在石山上植树要精细,关键在浇水。”面对取水难题,朱志刚摸索出了看天等雨栽植的石山绿化良法。每逢云层厚重、光照稀少、水分蒸发量小的雨前或雨后,朱志刚便喊上家人、花钱请村民上山植树“打突击”。
朱志刚承包的石山绿了,栽植的桃子也挂了果、卖了钱,亩均年收入3000多元。帮他务工的村民纷纷向村里提出承包申请。技术有了、经验来了,朱志刚决定继续绿化村里未承包出去的石山,开展公益植树。不少村民承包过的荒山,也请他指导或者代为绿化、代为管护长达6年。为节约投资,2016年起,他自己在山脚下繁育侧柏营养钵苗。
2020年春季,新冠肺炎疫情也没能阻挡朱志刚绿化山林的脚步。疫情风险刚一降低,他就戴上口罩,在老伴儿、儿子的陪伴下,用电动三轮车拉水上山植树了。
庄里乡政府负责人表示,有朱志刚的热心支持,2013年至今,陶墟村累计造林5000亩以上,绿化速度在全乡乃至全县名列前茅。
“投资很大,倒贴钱,不后悔,也不图什么,全家人都很支持。”面对笔者疑问,朱志刚坦率回答。荒山是宝,树能生金。腼腆的他,内心图的是村里的石山变成青山、青山变成金山。
笔者走在陶墟村的山林中,粗略算了一笔账。不计抚育、管护、补植等后期费用,仅苗木和栽植成本,每亩按600元计算,朱志刚在陶墟村5000亩石山上投入至少300万元以上。为保护他植树造林的热情,上级林业部门拨付造林补助、公益林管护补助等资金予以支持,但远远弥补不了他投入的缺口。
20世纪“五八”绿化规划搁置的绿化难点,以8年时间、5000多亩的绿化增量,在仅有4个自然村的陶墟村,实现了完美的“五八”绿化再现。
三分栽植,七分管护。成活的树木必须管好。植树初期,村民不理解、不支持,还有不少村民上山放羊,任由羊吃树苗。朱志刚自掏腰包,聘请多名责任心强的村民上山巡林护林。不光他自己承包的山林,全村已绿化的山林,全部纳入他的公益护林范围。
冬季天干物燥、野草干枯,极易引发山火。朱志刚就曾吃过这个亏。他说,“一场山火,辛辛苦苦栽上的小树苗烧个光,来年还得重新花费人力和资金补植,对植树人来说打击很大。”遇到节假日特别是清明节,上山祭祖或游玩的群众增多,山林防火压力更大。在朱志刚看来,护林防火是花小钱办大事,为树木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很有必要。
近3年,在中央扶贫政策支持下,陶墟村有了18名建档立卡贫困户生态护林员,2020年起每人每年享受8000元的劳务报酬,全部由上级财政资金承担。这为朱志刚减轻了很大的护林压力,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朱志刚把这18名生态护林员和其他热心村民组成护林小队,不光巡护陶墟的山林,连周边乡村、林场出现火情,也及时增援扑救。
2019年,在驻村扶贫工作队的支持下,朱志刚在山脚坡地新植600亩的榛子和薄壳山核桃。“都是上好的干果,有发展前景,我有信心利用它带领村民致富。”朱志刚信心满满。
谈到今后的打算,朱志刚说:“植树是造福,村里还有近2000亩荒山、3000亩左右的山脚坡地,接下来要一鼓作气绿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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