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本对联书的前前后后(3)
《河南名胜楹联》
即使是专门搜集河南的对联,也并非易事。因为当时的书店、图书馆都很少有对联类书籍(记得河南省图书馆对外借的全部对联书只有十来种),有关河南名胜的楹联资料,更是少之又少,加之不少对联书籍中所收录的对联多有错讹,于是,我决定亲临河南的各处名胜古迹,现场抄写。
从现存的资料看,我最早是在1983年9月25日(周日)去开封采录名胜楹联。据9月20日《日记》:这天收到常江先生寄来的第五期《楹联通讯》和他的一封信。信中说:“少林寺联,河南、上海出的书,介绍的都不一致,尤其左右、前后、东西这么一搅,让人弄不清了。请你做一次准确的考察。”“三贤祠一联,各本均作‘商丘’,我认为应在开封,不知到底怎样?相国寺我也有几联。到时一并校勘刊出吧!”于是,由高中同学范炳良(其时刚从兰州大学毕业分配到郑州大学)及他的大学同学龙京红(其时刚分配到郑州航院)陪同,乘长途汽车到开封。到了相国寺、龙亭、铁塔、禹王台,收获颇丰。晚上6:15分,乘131次火车(合肥—成都)回郑州。往返约155公里,花费约22元。
1984年2月19日(周日),和范炳良一起骑自行车到位于黄河南岸的黄河游览区采录对联。那里正在建设碑林,因为有几个草书字辨认不了,我们还特意找到碑林办公室,那里的李建昶同志非常热情,答应弄清后马上告诉我。往返约60公里。花费不足5元。
4月15日(周日)早上8点半到晚上10点,由范炳良陪同,到洛阳城南的关林、城北邙山之巅的吕祖庙采录对联,收获颇丰。花费约25元。
4月21日(周六)至22日(周日),随学校组织的春游,到了汤阴、辉县。采录了汤阴岳庙、辉县百泉的对联,收获不小。花费约20元。百泉有石刻对联在“文革”中被砸烂(果然是“革”了文化的“命”!)
4月16日,收到二弟12日函,寄来他从南阳采录的卧龙岗对联23副。说是张衡墓太远(距南阳市30里),暂时未去。5月1日,利用假期整理。
5月6日(周日),我一个人去了登封,到少林寺采录对联19副;中岳庙无对联。行程约210公里,花费约8元。
同学何建华听说了我的举动,于5月22日从西华来信鼓励:“您利用业余时间,潜心搜集河南民间楹联,确为一大好事。科学的分工越来越细,而每一门学科的建立,都需要像您这样的有心人和开拓者。为科学的橱窗里有一部楹联研究的专著,并且这著作里能出现老同学的名字。”并表示:“我定不负好友的重托,设法专程到杨再兴陵园一游,将楹联抄下寄去,请放心等候。”
1984年2月,我找来钢板、铁笔、蜡纸等工具,将自己搜集整理的河南名胜楹联刻印为《河南名胜联录(一)》,这个16开、正文14页的油印本,收录了郑州、登封、荥阳、开封、汤阴、鹿邑、汲县名胜联34副;5月,又刻印出正文10页的油印本《河南名胜联录(二)》,收录了南阳、社旗、周口、淮阳、许昌、郏县、临颍、沁阳名胜联45副。由于第十一期《楹联通讯》(2月15日)是我刻印、寄发的(1月3日收到常江先生来函及这期稿件),占用最后一页末两行,发了个《小启》,愿以《河南名胜联录》与联友们交流,“函索即寄”。主要是想征求意见,并请大家协助搜集河南名胜楹联。当时还寄送重点县、市文物部门,请他们提意见并补充。同时,我将这两册油印本寄往河南人民出版社,看有没有可能在此基础上补充、修改后出版。
2月25日起,就陆续收到各地联友来函,索要我这油印的资料。最早是湖南长沙的于鲁湘、吉林长春的杨宁江(都是22日写的信)和安徽淮北的魏启鹏(23日信)。魏先生在信中说:“上学期,我着手收集联语,按音序进行编纂,虽然较为繁琐,但查阅起来却很方便。我暂时取名为联典。整编过程中,发现各省出版的联书中的名人联、山水胜迹联讹异现象很严重。对此,亟须全国联友深入当地进行切实考察,认真笔录。相信今后联协的成立,会做好这一件事。”并寄来1块钱,托我买河南出版的《古今对联大观》一书。
为了复信,为了节省开支,我还常常要自己做信封(那时的信封还没有什么标准,是纸套就行)。据1984年2月22日《日记》:“又自制信封一百个。”
2月27日收到上海杨稼梁24日函,28日收到安徽宣城丁玉蚌21日函,3月2日收到北京锡满城先生2月22日函,3日收到江西赣州李民燃2月21日函,5日收到内蒙古巴蒙施卫国2月27日函,5日收到河北唐山王绍堂先生3日函,3月23日收到湖南郴县魏寅先生17日函(并说他编了《名胜名联三百首注解》,收河南名胜联9副),4月17日收到湖南长沙唐意诚先生15日函,25日收到四川涪陵徐建川18日函(并说他已收集四川青城山联235副,峨眉山联400副)……当然,我都及时分别寄给各位。
此后,又陆续收到各位的复函、意见和建议、以及交换的对联资料,尤其是河南名胜楹联。如3月17日收到王绍堂先生14日复函,及越南友人挽孙中山联、台北于佑任墓园联。22日收到锡满城先生18日复函,并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征联的优秀作品集。4月17日收到长春杨宁江寄来的名人联20副。23日收到于鲁湘20日复函,并说他已着手编《湖南名胜楹联》。5月3日收到唐意诚先生复函,并说他将出版《名胜古迹楹联选》;18日又收到他10日函,及油印的《衡阳名胜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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