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有个叫方子儒的秀才,在县学里读书。一群生员中,他与古秀才和云秀才的关系最亲近。其中,云秀才出身富户,家境非常好。而方子儒和古秀才家境一般,是真正的穷秀才。
这一天,方子儒的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满月的时候,古秀才和云秀才自然免不了来贺喜。三人边喝酒边吟诗作词,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都有了醉意。方子儒说道:“两位仁兄,不才想把两个女儿许配给两家公子,做个儿女亲家,亲上加亲,不知意下如何?”
古秀才有个儿子两岁多,名叫古俊才。云秀才有个儿子一岁多,名叫云子灿,两人当即同意,三人击掌大笑。方子儒进去告知了夫人,出来后,拿来文房四宝,当场写下了婚约,三人画押签字,各执一份。大女儿许配给古家,小女儿许配给云家。回去后,两家择日送来了聘礼。
三人虽然都有文名,但是运气不一样,古秀才和云秀才科场失意,考了好几次,一直中不了举。但是,方子儒就不一样了,一路考下来,五年后中了举人,又过了十多年,终于中了进士,分配到江南一个大县里任知县。
上任之前,两个女儿已经成年,方子儒就和两家商量,把女儿嫁过去,以免以后路途遥远,迎娶不方便。两家急忙张罗婚事,选在同一天迎娶方家女儿。
两家迎娶新娘的花轿都到了,方子儒急忙安排两位新姑爷喝茶,丫环们忙着给两位小姐梳妆打扮。可是,大女儿红花不愿梳妆,哭哭啼啼的,把方夫人急得唉声叹气,却没办法说服大女儿。
为啥?红花嫌弃古家贫穷,凭什么妹妹绿叶嫁给富有的云家,而她嫁给贫穷的古家?而且,云子灿从小生长在富家,气质就是不一样,显得风流倜傥。而古俊才,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太过普通。
姐姐不上轿,妹妹是不能越礼先上轿的。眼看上轿的吉时快过了,绿叶也急得不行,来劝告姐姐。红花没好气地说:“你当然着急,嫁了一个好人家,赶着去当富家太太。”
绿叶劝说:“姐,家庭的贫富,决定不了将来。我看古俊才挺好的,日后必然会出人头地。”
红花没好气地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古俊才好,你嫁给他,我俩换,行不行?”
绿叶见姐姐蛮不讲理,一赌气,说道:“换就换,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绿叶就去对母亲讲了,愿意和姐姐互换婆家。
方夫人见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把绿叶的意思对方子儒讲了,征求他的意见。方子儒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同意了。
反正两个女儿是双胞胎,长得很像,两家也分不清楚。而且当初婚约上只是写着大女儿小女儿,并没有写名字。因为满月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给两个女儿取名字。
就这样,小女儿绿叶嫁给了古家,大女儿红花嫁给了云家。
红花好不高兴,在云家穿红戴绿,锦衣玉食,丫环环侍,一副少奶奶的做派。而且,她还犯傻,抢了妹妹的老公也就算了,还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绿叶家显摆,拿话语刺她。那意思很明显,还是她的眼光好,嫁了一个好婆家。
绿叶也不生气,甘于平淡,操持家务,服侍公婆,鼓励古俊才好好读书。
古俊才和云子灿都很争气,都是一路秀才举人进士考下来,当上了知县,仕途一帆风顺。不过,云子灿头脑灵活,善于投机取巧,精通拍马屁,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用来打点吏部官员,被评为优秀,提拔到州府为官。
但是,云子灿的贪婪和毒狠,最终激起了民变,老百姓冲进官府里,把他杀了,财产也抢劫一空。红花没有了依靠,丫环仆人也都逃走了,只得变卖了金银首饰,租了一辆马车,投奔父母。
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方子儒遭到同僚陷害,被抄没家产罢了官,忧愤之下得了重病,一命呜呼了,方夫人也自杀了。还是方子儒的朋友出的钱,把他们掩埋了。
红花跑到父母的坟墓上大哭一场,只得一路乞讨,回老家投奔公婆。
这一天,红花坐在官道旁休息,忽然一顶小暖轿停在身旁,一名官夫人打扮的女子下轿,问道:“你可是我姐姐红花?”来者正是绿叶。古俊才因为政绩突出,升迁到此地任知府。绿叶去寺庙里烧香还愿,正巧看见红花。
红花哪里有脸见绿叶,急忙用破袖子遮住脸。绿叶拉着她的手,好一番劝解,说服红叶到她家里居住。后来,绿叶还托媒婆帮红花找到夫家,嫁给一位续弦的员外家里,也算有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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