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28年冬天的一场戏,余叔岩演《空城计》,杨小楼演《状元印》,这一天是个星期四。在星期三的一场戏是余演《打棍出箱》,杨演《长坂坡》,因钱金福请假,本来应演张郃的许德义,升格演张飞。这个班本来没有范宝亭,临时特约范宝亭演张郃。
星期四《状元印》,管事的因为许、范二位是同等地位,就把本来钱金福应演的赤福寿派了范宝亭,而许德义则仍演他原来应演的李金荣,这样比较公平。可是许认为既然钱先生不来,凡钱的角色都应该由自己来演,于是没有服从管事的分派,早进后台就勾上油红三块瓦。范宝亭进后台看到这个情况,就向管事提出质问,管事向范道歉,请范改扮陈友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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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虎闯幽州》 许德义饰杨七郎
这一场没有发生纠纷就这样过去了。
《状元印》演到反出科场,杨小楼的常遇春和许德义的赤福寿见面,大刀削头不慎把常遇春盔头削掉。杨到后台发现自己脸上颜色已被盔头网子抹掉,无法再出场,于是在许德义进后台时就打了许一巴掌,当时许也要还击,被很多人拉开。这时场上正是李金荣站在桥上,念:“反贼们,谁敢来”,众举子不敢过桥,应该常遇春内白“常遇春来也”。但这时候常遇春正在重新戴盔头,不能及时出场。迟月亭扮演的方国珍忙从场上走进后台,代替常遇春念内白,场上已出现停顿的状态,好不容易才出来,草率的过桥,这出戏才算对付完了。
事后余叔岩出面请客调解,许和杨彼此道了歉。余当面说明下期照常演,并提议演《八大锤》。但管事的怕上场再出事故,《八大锤》的严正方本是许的应工,可是派了姚富才,另派许演一出嘉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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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麟之《状元印》
许德义唱完嘉兴府就向管事提出辞班,并向余说明:“您的好意是唱一出《八大锤》把咱们都拴在一块,可是管事不派我的严正方,还是没买您这本帐,我已经辞班了。”余叔岩因为出面调解无效,也很不高兴。可巧杨小楼因病又停演两期,余更误会是有意散班,就退出“永胜社”。这件事与艺术无关,本不值一谈,可是以讹传讹,去年在报刊上还有作为掌故来谈的,不过与事实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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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岩
后来又有一位海外周先生写文更正,但更正部分之外又出现另外与事实不符的地方,我当时常常与刘宗扬一起练功,因此“永胜社”的人都认识,当事故发生后就跑到后台看热闹去了,所以我看的很真切。原委是听刘宗扬说的,也是最可信的。
(《余叔岩艺术评论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