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故事)
刘姥姥管伙,二八一十八
常言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再聪明的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此话一点不假。不信,请听我给你讲一个刘姥姥的故事。
说起这个刘姥姥来,并非红楼梦中的人物。只是因为他姓刘,嘴上总是婆婆妈妈的,虽然他是一位男教师,但做起事来像是一个老太婆。俏皮的学生就随便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刘姥姥。还别说,这绰号一经叫了起来,立刻就传遍了整个校园,连校长和其他的老师也认可了这个名子。这位刘老师文化水平不高,书虽然教不来,但由于当时师资力量薄弱,教师奇缺,也只好让他担任一些不很重要的课程。谁知不重要的课程也是教不来,只好给他一个伙食管理员的角色。这伙食管理员一职,只是买买米面蔬菜,发发菜票、馍票,,其它的事,一律不用过问。这差事,上有司务长,下有炊事员,既无责任,又清新自在,这样的美差,好不乐死人也!
谁知,这事刘老师也干不来。就在他当管理员的第三天,有位同学找他要了二斤馍票,每斤八个馍。刘老师一面数馍票,一面念乘法口诀:“二八一十八。”结果给了这位同学十八张馍票。这位同学走出门来,逢人就讲,见人就说,绘声绘色地对人说:“刘姥姥给了我二斤馍票,给我馍票时,还念着乘法口诀,他念念有词地说,二八一十八,给了我整整十八张馍票!”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奇闻满天飞。一时传得满校风雨,人人皆知。从此以后,二八一十八,便成了刘老师的代名词。
当然,这外号刘老师后来也知道了,可他就是不明白同学们会讥笑他。他反复考虑乘法口诀不会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这是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不尊师重教,俏皮捣蛋!
在他做管理员工作到第十天的时候,买了一位姑娘的一大车白菜,在伙房内的地称过了两次,正好每称都是八十斤,刘姥姥得意洋洋,一边写条子准备付钱,一边唸口诀:“二八一十八,”每斤单价一角,他得意的细声慢语地说:“二八一十八无整。”马上数好钱,递给了那位姑娘。姑娘接过钱数了数,高兴地抻出大拇指说:“刘老师,您大概是大学出身的吧!”而刘姥姥当时小学还没上完,算是肄业,根本没有上过什么大学。可他偏偏爱虚荣,嘿嘿一笑说:“那当然!那当然!”
姑娘这时抿嘴一乐,笑着说:“怪不得刘老师算帐这么快当,又这么准确!”
刘老师被夸得飘飘然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我干这一行,时间实在太长了,熟能生巧吗!”
姑娘伸出大拇指,说:“是呀,这二八——”,刘老师马上接口说:“一百八”。姑娘拍手笑道:“刘老师这口诀还真好用,帐算得又准又快,我怎么不会呢,请老师教给我好吗?”
刘老师心里像是吃了一块冰糖圪塔,只觉得甜滋滋,香喷喷,脸上理是春风满面,非常得意且又认真地说:“这是乘法口诀,什么是乘法呢,它是加法的简便算法,。比如说两个三加在一起是六,乘法口诀就是二三得六——”
姑娘说:“两个八十加起来,就是一百八了!”
刘老师爽快地说:“对呀,姑娘真聪明,一学就会。”
姑娘又说:“刘老师,你不是说二八一十八吗?”
刘老师耐心地解释说:“是呀,可你的白菜是两个八十,不是八斤,所以这口诀就成了一百八了;如果是两个八百斤,那就是二八一千八了!这就叫做触类旁通,懂不懂?”
姑娘噢了一声说:“原来如此啊!”
这时门外围了一大群学生,听了他俩的精彩谈话,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刘老师见状便大声斥责,呵斥道:“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到教室看书去!这些捣蛋鬼,我还找您算帐嘞!”众学生异口同声地说:“二八一十八!”说完,一哄而散。
姑娘临走时,在地上画了两行道道,每行八道,画完后对刘老师说:“刘老师,你讲得我还是不明白,这地上画了两个八,你仔细数一数是多少?”
刘姥姥真是生气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已经讲得明明白白,可她还是不懂,真笨!当他压着性子数了一遍,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于是他一连数了好几遍,令他不解的却是十六,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忽然间想起来,在他十岁那年,因为这二八一十八,还挨了他妈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呢!
杨先生趣闻,歇后语传遍全县
上面那个刘姥姥的故事,只不过是一个乘法口诀儿时没有学好,长大当了老师后还是没有弄明白,闹了笑话,令人啼笑皆非。现在说的这位杨先生,在我们鄄城颇有名气,是个妇孺皆知的人物。这位杨先生出生于解放前,他教书却在解放后的四十到五十年代。他很像大文学家鲁迅笔下的孔乙己。那时候虽然各村都有了公立小学,老师大都是各村里的,也是各村教各村的。学生也不多,一般是每班二十来个学生。虽然说杨先生是个教师,其实就是一个孩子王。他每月的薪水不高,生活经常拮据。有一次,他的老婆让他到许堂集上去卖萝卜,而他平生只知道读书、教书,觉得卖东西太丢人,一时放不下老师的架子,不愿去。但经不住老婆的再三催促,再说家里也正等着用钱。有人说,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化,全国刚解放,家家都不富裕。杨先生只得找了一辆独轮推车,装了两口袋萝卜,又寻了个柳条篮子,拿了杆十六两一斤的老式称,没精打采地来到了集上。在靠市场的最外头,铺了个地摊,他不会么喝,一声不响地专等着有人上门来买萝卜。就这样等呀等,等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街上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人来买萝卜。正当杨先生不耐烦的时候,谢天谢地,总算有一个人来买他的萝卜了。来的人是一个老汉,问他萝卜乍卖?他慌忙站起来说:“一块钱四斤!”买主决定买一块钱的萝卜。于是买主慢慢地向篮子里放萝卜,估计斤数差不多了,杨先生开始称萝卜。杨先生一称,分量大得多,就说:“太多了,去几个吧。”买主就从篮子里向外拿萝卜。但杨先生还说多,买主不慌不忙地从篮子里拿萝卜,就这样,最后篮子里只剩下一根萝卜了,而杨先生还说多。于是买主把篮子里仅有的一根萝卜也拿了出来。杨先生看着称说:“您看,还高呢!”买主笑着说:“请问先生,我的一块钱总得买点啥吧!”杨先生左右看看,不知所以然。这时旁边的一个摊贩说:“先生,你的篮子扣除了么?”一句话,杨先生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篮子正好是四斤,忘记扣除篮子了。街上有认识他的人,对那们买萝卜的人说,这位卖萝卜的是位教书先生,他的家就在许堂南边的杨箕河口。经过好事者们的添枝加叶,喧染,一个新的歇后语就这样诞生了:杨河口的辣萝卜——不该啥。这歇后语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全县。当时的县长王玉德在一次的讲话中,还引用了这条歇后语,他说:“干得多,就会得的多,可不像杨河口的辣萝卜——不该啥!”
杨先生除了这件事出名外,还有一事。一次杨先生到集市上卖鸡,双方讲好了价钱,于是买主就把鸡拿走了。等买主走得不见了踪影,杨先生才发现忘了收钱,结果白白地送给人一只鸡。于是又一条歇后语传开了:杨箕先生卖鸡——白给。不过这条歇后语传得不远,只是附近的几个村子的人知道,不像上一条,风糜全县。
人们长说,再聪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时候。杨先生以上的两条新闻,也算不了什么。而在家庭生活中,他也有犯傻的时候,而且傻得可爱。
有一天,杨先生家里来了客人,他的父亲在堂屋内陪客人说话,唠家常。他的母亲则在厨房里炒菜,准备好好招待客人。杨先生天生不善言辞,,更不会与客人寒喧客套,自然,这跑腿的角色,便落在了他的身上。杨先生闲着无事,便在西厢房内练起了毛笔字。他刚拿起笔来写了几个字,就听母亲喊,要他到另一个屋子里拿两根黄瓜送过来。于是,杨先生放下手中的笔,匆匆地拿了两根黄瓜送了去。他的母亲见他只拿了两根,嫌少,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两根怎么够吃,再拿去!”又催他去拿。可杨先生怎么也不明白,叫拿两根就拿两根,为什么还要挨批评呢,一时回不过神来,呆呆地怔在了那里。正在这时,又听到客厅里父亲的喊声,要他到堂屋去拿两颗烟送过来。于是杨先生又急忙来到了堂屋,从桌子上的烟盒内抽了两颗烟,匆匆地给父亲送去。这一回,又轮到他父亲瞪眼睛了。又听他父亲恨恨地骂了他一声:“就识俩的数!”恰巧这话被串门的孩子们听到了,很快又一条歇后语出笼了:杨先生的数学——就训俩数。可是这条歇后语是自产自消,没有生命力,很快就消失了,值得回味的是,俩本是一个确定的数,但人们习惯上应用中,便成了一个不确定的数,就是几个的意思,或三或四,或五或六,这也是汉语中语法的技巧。在数学里,这叫糊涂数学,杨先生又哪里知道这糊涂数学的道理呢!
胡乡长绰号糊涂,却糊涂难得
以上讲的两个故事,说的是一时糊涂,没转过弯来,闹了笑话,做了糊涂事。咱再说一个看似糊涂,但经过仔细地品味,却也是不怎么糊涂。说的是鄄城县城北有一个乡镇人,乡长姓胡,单名一个度字。这名子和糊涂同音,所以人们都叫他糊涂乡长。这胡乡长因为有了这个绰号,好事者们便搜集起他的糊涂事迹来,经过好事者们的一阵收集,再经过秀才们生花妙笔的喧染,居然形成了厚厚的一册文字,其中也不乏几篇精彩的故事,虽不能令人捧腹大笑,但听了也能使你忍窘不禁。不信,从中抽几篇出来,让你听听,品品味道如何?
有一年的农历八月初八日,恰巧这天正好是个星期天,胡乡长刚刚处理完难以处理的几件疑难事,觉得一身轻松,正想饭后溜跶溜跶。忽然想起来,今天正是岳母和自己的生日(胡乡长与岳母同日生),心想,自己的生日无所谓,如果忘了给岳母过生日就有失孝道了。想到这里,就急忙提一个包来到了街上。首先买了一个最大的生日蛋糕,然后又买了一些鸡鱼、水果等,大包少包,鼓鼓囊囊一大堆。他回到家里,老婆不解地问:“今天哪个客来?”
胡乡长说:“啥客也没有,你忘了,今天是我及岳母的生日。”
老婆嗔怪道:“你糊涂了不成,你岳母的生日是四月初四。”胡乡长说:“是呀,四月初四,我也是四月初四,加一块不是八月初八吗!”
弄得老婆哭笑不得,骂了他一句:“怪不得人家叫你糊涂乡长,一点也不屈你!”
原来,胡乡长以前曾经这样想过,两个人的生日加在一块,是八月初八,这个想法不知怎么却被下载到脑海里了,时间一长,没有想到果真就误认为是八月初八了。不过胡乡长禽子反应快,急中生智,对老婆讲改成八月初八的好处来。胡乡长说:“你想想,四和死同音,四月四日和四月里死同音,多不吉利,而八和发同音,八月八,发发发么!干脆,改成八月八日算了。”老婆听了,还真的破啼为笑,从此以后,生日还真的改成八月八日了。
人们常说,钱财是影响夫妻和睦的一个重要因素,胡乡长在钱财上从没有和老婆吵过嘴。有一回,胡乡长有内弟来找他老婆借钱,恰逢胡乡长中午睡觉。只听老婆问:“借钱干什么用?”他的内弟哭丧着脸说:“都愿我不争气,和几个朋友一块玩麻将,不想输了钱,赌友天天给我要帐,我又没有钱,没办法,这才找姐姐来借。”
“要多少?”
“五百元。”
只听老婆低声说:“你姐父最恨赌博的,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了。如果你姐父知道了,你不但借不了钱,还要挨一顿训。你拿了钱快走,往后别在干这不争气的事了!”以听他内弟说:“我发誓一辈子不玩那玩艺,一定对得起姐姐。”就这样内弟借了钱走了。胡乡长听见装做听不见,还不时地打着酣。他的老婆真的以为他睡着了,一点也没有在意。可是过了几天,胡乡长需钱用,打开箱子数钱,明知少了五百元,还故意一五一十地数。数着数着停住了,老婆以为他发现钱少了,谁知他说道:“坏了,忘了告诉你了,上次我到城里开会,在半路上丢了五百元钱,不信,你数数!”老婆把刚要想说的话打住,笑眯眯地望着他,心里盘算:人都说他糊涂,还真的糊涂了呢!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出,胡乡长的糊涂是装出来的。古人郑板桥曾经说过,难得糊涂。又说,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而转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胡乡长这种人,大事清楚,小事糊涂。
关于胡乡长糊涂的事,以上讲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在大事上胡乡长到底糊涂不糊涂呢?请听下面的一个故事:人们大概还记得七十年代,当时盛行割资本主义尾巴,说什么只抓粮棉油,不分敌我友。那时候,农民种地没有所有权,上级叫种什么就种什么,农民有怨言,虽然是自己的地,但不能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经济作物比种粮食作物收入高,但不让种,因此农民种地的积极性不高。其中有一个村庄的某一个生产队,一下子种了五亩西瓜,这可是一个大胆的行动。某个村就有某个积极分子到乡政府举报,乡干部立即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胡乡长。胡乡长正在起草文件,听了汇报后,头也没有抬,问:“西瓜长多大了?”举报人说:“大概只有二、三斤的样子。”胡乡长不慌不忙地说:“才二、三斤,太小了,等到熟的时候再说吧。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领着乡干部们到瓜地里吃瓜去!看他还瓜不种!”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的乡镇,乡政府早就派人去拔瓜秧子了,而且还要召开现场会进行批判。胡乡长没有这样办。乡干部们听乡长说以后去吃瓜,正好要解解馋,因此也就没有再追问这件事。这事,后来让瓜农们知道了,很庆幸瓜田保住了,却又担心乡政府的人来吃瓜。也就是这个原因,待瓜长到八、九成熟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卖瓜了。等到瓜所剩无己的时候,胡乡长果真领着乡的一班人马来吃瓜了。胡乡长望一望瓜田,见西瓜所剩无己,便开口说:“大家看看,瓜田里的瓜这么少,而且个头也这么小,能卖几个钱,怎么也不如种粮食。我要让你们接受教训,来年还是种粮食吧,不要种这赔本的买卖了。今天到这里来,把瓜都摘下来,过过称,乡干部每人两个瓜。”话音刚落,乡干部和瓜农们七手八脚,忙忙活活地摘瓜。很快就摘完了,紧接着就是过称、分瓜,最后就差胡乡长的两个瓜,不够了。胡乡长说:“我的一份就不要了,这瓜按市场价,乡政府付钱,乡干部们的瓜钱,从工资里扣除。”
一声西瓜风波就这样平息了。瓜农们起初以为张干部会白吃瓜,可看到付的钱比市场上付的还要高,后愧瓜卖得太早了,早知如此,非给乡政府留着不可。
这件事一经传出,县里多次派人来调查此事。县里多数干部都认为胡乡长在支持资本主义,非要处分他不可。经过一阵调查后,却出乎意料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胡乡长此人是出了名的糊涂,做出来的糊涂事也很多,可人本质不错,人品还好,原谅他这一次,记取教训,下次不再糊涂。
于是乎贿乡长一没有写检查,二没有被撤职,照样还是当他的乡长,这都是沾了糊涂的光。就是那一年,附近的乡镇穷得叮噹响,可胡乡长所管辖的乡,却出奇的富裕。村民们每提到胡乡长,都抻出大拇指说:“谁说乡长糊涂,这糊涂是一个应付上面,保护下面,这样的糊涂乡官,难得啊!”
随着政策的放宽、改革、开放、搞活的进展,不用说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胡乡长又高升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说他糊涂了。
以上的几个故事,纯属虚构,如有于此事类似者,则是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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