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在一期节目中说了普京自比彼得大帝的事情。
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待普京的这个行为,我自己认为,至少说明普京是个有着帝王情节的人。
这归根结底,是一种对强权的迷恋,在人类社会中也是一种普遍现象,翻开历史书,上面所记载的,基本上也都是帝王将相,高官显爵的事迹,至少在官修史书里,极少能看到记载平头老百姓生活的事情,尤其是中国史书。
那么就是说,只有强者,只有站在人类金字塔顶尖的那部分人,才有资格被记录,普通人是不配的。
那么这些帝王将相、高官显爵就代表了人类的历史吗?我认为,并不能,切开任何一个历史横断面,这些人所占人口的比例,不过千、百万分之一,而这个地球上生存过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默默活着、默默死去的普通人。而正是这些人,像暗能量一样,虽然看不见他们的容貌,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却充满了人类整个的历史时空。
这些人只是历史中的蝼蚁,活着无名,死了也无名,没人在意他们经历了什么,没人在乎他们生命中的迷惑与苦难。
而帝王将相们则不同,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有人悉心记录、整理,即使千百年之后,他们仍然活在书本里,影视里,人们会为他们的功成名就而兴高采烈,也会为他们的壮志未酬而扼腕叹息。
那么在帝王时代,民是什么?民就是帝王拥有的财产,役使的工具,当然,有些帝王也很爱民,但这种爱,和牧民爱他们的牛羊,商人爱他们的财货,并没有本质不同。
他们之所以爱民,是因为民可以耕作、生产,来供养他们,民还可以变成兵,帮他们打仗,帮他们实现征服的野心。
孔子曾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是这个道理。
古人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古代的民,就必须接受他们工具人的命运,他们在法理上,就是君主的财产。
为什么古代君王都有一个征服的梦想,是因为他们征服的土地越多,获得的资源就越多,就有更多的民供他们役使,形成正向反馈,以填充他们永远也不能满足的欲望。
这和现在的商人赚了钱,再用这些钱去赚更多的钱是一个道理。
而作为工具人的老百姓,他们的命运由不得他们来做主,而只能为君王的意志所裹挟,无论天下兴亡,也并不能摆脱他们自身的苦难。
按照鲁迅的说法,时代的划分对普通人来说,也只能是:暂时坐稳了奴隶的时代,和欲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至于做谁的奴隶,其实分别并不大。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古代君王所进行的征战杀伐,开疆拓土,于普通百姓来说,除了徒增苦难,并没有什么意义。
那么,古代君王们所进行的征服战争,按现在的标准看,其实并没有任何正义性而言,没有正义性,也就当不得“伟大”二字。至少在我眼里,没有任何古代君王值得现代人为之唱赞歌。
因为现代人,如果置换到古代,大概率也不过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平民百姓。实在看不出要为对他们敲骨吸髓的人唱赞歌的理由。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代的普通人降生到现代社会,是极其幸运的,因为人类社会亘古的运行规则,在短短的一二百年间,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在现代共和制国家,国家的所有权是归于全体公民的,而传统意义上的帝王将相,已经被消灭,现代国家的管理者,理论上是职业经理人,是全体人民的打工仔。
无论他们干的再优秀,再受人们的赞许,也不能摇身一变,成为骑在人们身上的帝王,这既不合法,也不符合现代社会的理念。
所以,现代社会的人们,所应该崇拜和赞美的,是那些把人类从野蛮时代拯救出来的人,是那些为人类社会的文明进程,做出重大贡献与牺牲的人,而不是什么君王。
这是一个公民的时代,而历史上的所谓君主,大帝们,其实都是被现代文明扫进垃圾堆的东西,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任何妄想复辟的人只能遭受全人类的唾弃。
现代社会已经赋予了人们不向任何人下跪的权利。对那些明明可以站着做人,却选择跪在地上,仍然抱着君王、大帝们的大腿不放的人,只能送他四个字:
奴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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